11月27日(农历10月18日)零点53分,我的母亲静静地走完了她平平淡淡的一生,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母亲出生在河北省邱县陈村的一个普通的回族家庭,嫁于韩庄村我的父亲。母亲是一位普通而平凡的农村妇女,一生中养育我们五个子女,她勤劳刚强,对生活充满着希望。在我们小的时候,家里很穷,我们常常吃不饱,母亲总是把自己碗里的饭分给我们吃。母亲总说,孩子们快吃吧,正长个儿的时候,多吃点!母亲含辛茹苦的拉扯着我们姐弟五人,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在她老人家面前却过得充满朝气和希望,她的愿望是把我们五个子女养大成人。
在我参军离乡的那一刻,母亲、姨妈、爷爷等亲人送别时,母亲拉着我的手说:“小儿,走吧,去当兵能让你吃饱饭”,能让儿子吃饱饭是母亲最基本、最无奈的希望和选择。母亲和亲人们站在村口久久不肯离去,其实他们并不是担心我不识路,而是想让我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多停留一会儿,哪怕是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也好。当我登上车子挥泪而去的时候,他们还在那不停地招手,那一刻,我不禁也泪流满面。1979年2月17日,我积极响应上级号召参加了中越自卫还击作战,一度与母亲失去了通讯联系,后来听家里人和村里人说,那段日子母亲天天坐在收音机旁听取中越作战消息,到处打听我的同期战友谁来信了,有没有相关消息,每周星期五的“主麻”日用我们回民最最基本的方式“礼拜”,祈求“真主”保佑我平安,多次做“小油香或糖膏” (两种民族食品)分发给全村穆民(回民)群众,请求穆民群众为我念“平安经”,在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天天面西而跪,为我祈祷。也许母亲的虔诚感动了“真主”,我胜利凯旋时,邱县民政局的领导送去了立功喜报,把妈妈高兴的象小孩似的逢人便讲,立刻做了“知感”(民族感恩方式)。妈妈,儿子能够平安归国,都是您行善积德的结果啊。再后来,我在部队提干了,待遇比以前也好些了,想把母亲接来享享清福,母亲以不习惯为借口回绝了。原因我知道,两个弟弟还没有成家,到后来弟弟成家了,又在为他们看孩子。母亲个子虽小,然而,她在我们子女心中确永远像一座大山,用坚实的臂膀呵护着我们成长。我们遇到挫折了,她会开导、鼓励我们,背着我们偷偷地流泪。我们事业有了点成绩或娶妻生子了,她总是微笑,她总感到她的每个希望都在子女的努力下逐步变成了现实,她高兴呀!
从一棵幼苗长成参天大树,从一支小溪流向浩瀚的大海,从茫茫沙漠走向神圣的绿洲,是人生短暂而漫长的岁月,也是从苦难走到幸福的岁月。在这些岁月里面,忍受最多苦难、咽下最多泪水、包容最多无知、体贴最多心灵的是母亲,任何语言也难以表达。如今,我也是两个儿子的父亲,身为人父,我也深深地懂得,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慢慢地由幼年到童年,再从童年到青年,而今,我人到中年,特别值得我时时回味,值得我用一生来感激得是我的母亲!我也对“岁月如歌,母爱无限”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前年,母亲患了重病,住进了医院,远在内蒙古的我赶到家时,我最挚爱的母亲已是奄奄一息了,在母亲病重的日子里,我看到母亲所受的罪,我就在想,病魔为什么要折磨一个无助的老人,为什么不能让我做儿子的去替代。我总对家人讲,尽管母亲病痛很苦,但必须尽我们儿女所能,多留几天也是我们的福分了,因为人来世一回,去了就不可能再回来,这样做不是给别人看的,因为我与母亲有着无与伦比的依恋,我深爱着我的母亲,是她给了我生命,哺育我长大成人,用她的伟大人格和言传身教教会了我怎样做人,望着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母亲,我悲痛欲绝,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