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夏天

600字
主题:时光流逝、生命感知、怀旧情绪、存在哲思、诗意栖居

思绪随秋季落叶迈入冬季。站在夏日花海田喃语,仰望冬日稀零鸟的旁影。

雨落一季,冬寒一岁。懒散的阳光在冬季里缩成一团,宁静的空气更显冷清。树枝上几片叶子执着着不放手,风过后,再也抓不住,心境随叶凋零。

夜深人静,倚栏高楼,黑色的苍穹被窗棂瓜分,远处珠雨如帘。葳蕤挺拔的文竹憔悴,繁汇天音左右欹斜,呻吟,挣扎,最后不免委于尘埃。

我的思绪,如无主的蓬蒿飘飞在这蜕变的季节……

沉睡在睡梦的夏日,未断绝,包裹在我的生命。

31°的室外高温,膨松泡芙般午后的阳光,空气中盈满嘭嘭奶油炸裂的味道,海面一样的玻璃迈进细碎阳光。

17°的室内,手脚像被浸润在雾气中的景德镇瓷器,整日不绝的空阔的轰鸣声,花露水散发的像海藻般清浅的味道,赤足点在冰冷的大理石板。

伸出手,触摸看不到的温柔。

暖暖的午后。想起了孩童的睫毛,上面落满了金色的阳光。

开满了白玉兰的夜,弥漫着幽蓝色的荧荧灯光,午夜清脆钟表低响,夜色的香草冰激凌的味道,湿漉的发梢浸润着蓝色的床单,如盛开的夏花绚烂。冰凉的西瓜,思绪透露江南小镇的古井、青瓦,一个温婉的青衣女子立在缭绕的烟云中,眉眼中满是落寞,浅笑吟语“逃不过似水流年,留不住此间少年”,一曲古筝,逐流浪迹天涯。

阳光中浮动的灰尘,如一场失落的梦。

少年那被微风扬起的纯白衬衣,少女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浅浅的笑颜,像展在阳光下的玻璃糖纸,夏了整个夏天。

精选读者点评

笔尖有光啊!“31°的室外高温,膨松泡芙般午后的阳光”,哎哟,连温度都蓬松起来了,通感用得有生命力,不是抄来的,是尝出来的。

夜曲

950字
主题:怀旧、坚韧、传承、静美、家国、觉醒

夜曲

山东省东营市晨阳学校

作者:吕彤彤

指导教师:李永华

倾听夜色。

旖旎,婉约,氤氲,那么的忧郁,那么的细腻,蓝色的忧郁淡淡地流进我的心房……

墨的天际,几颗小星眨着眼。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倾听着如泣如诉,亦幻亦真的夜曲。那飞行在梦中的夜,那阵阵掺夹着淡淡月光的曲子在我的心扉袅袅铺开……

手,平端着它,就像端着一方罗盘,是我人生路上的导航,在它的指引下,我坚定地迈出人生勇敢的一步!那是一种轻轻的攀爬,顺着指尖,轻轻流泻,轻轻地惬意。它轻轻地渗进了寂静的骨子里,轻轻地流进了奋飞的心扉里。

在这淡淡的夜,淡淡的蓝色的忧郁里面,没有了城市的浮华,涤洗了尘世的嘈杂,只存在淡淡的忧伤,淡淡的蓝色,淡淡的惬意,淡淡的,我和它。

手,轻轻抚着它,磨砂的纸张,古老的图画。指尖上肆意萦绕的书香,耳边响起幽幽旖旎。充满着挥之不去的,挥之不去的惬意。

不知怎地,每当听到这如怨如诉的曲子,心情就异常惆怅,哀婉而又氤氲,诉说着古代的风云人物,诉说着淡淡月影下的孤独,诉说着顶天立地的英雄,诉说着一份胸怀的坦荡!

一片牛乳色的雾渐渐铺开,在空中翻腾、起伏、滚动,仿佛在用慢同寻常的速度播放着主人公的传说。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缥缈恍惚,每一个细节都结合得如此完美,如此靓丽,尽管在夜的陪衬下,它不那么突出,但也轻轻伏在身边,不费多大的力气,便把所有都给俘虏了。

手,轻抖着它,颤抖着那六十五年前的光阴,这片土地上的头颅与热血。六十年载乾坤路漫漫,不论有多么艰难,我仍然不离不弃!八年的腥风血雨,八年的浴血奋战,拼出了一个坚强,拼出了一个满露铮铮铁骨的中国汉儿!胜利的振臂一呼,失败的奋歌一曲,几年之后,仍揭竿而起!

那小小的心,此刻承载着多少义愤填膺。那雾中翻腾起伏的波浪,阻挡了我回忆的视线……我们歌颂着,那铿锵的红岩精神。

这首歌,曾经伴随着几亿人民的誓言,曾经伴随着人们走过战争的孤独日子。为胜利,为了,和平。正如那悄悄的夜色,挂在树梢上,窘得发白。白得透亮,夜,快要结束了……

曲终人散,繁华落尽,那演绎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天空,依然崭新透亮,也许,那段历史,老了,中国正准备步入一个小康社会,让中国梦赢在起跑线上!

旖旎,婉约,氤氲,那么的忧郁,那么的细腻,蓝色的忧郁淡淡地流进我的心房……那梦中的真,真中的梦。

初二:吕彤彤

精选读者点评

“夜曲”写成了心曲,蓝调忧郁里藏着小火苗,后半段突然转到红岩、抗战,像收音机调频时“咔”一声跳台,但那股子真挚劲儿,比标准答案还打动人。

春之怀古

750字
主题:生命律动、自然神性、记忆寻访、语言诞生、时间乡愁

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从绿意内敛的山头,一把雪再也撑不住了,噗嗤的一声,将冷脸笑成了花面,一首澌澌然的歌便从云端唱到了山麓,从山麓唱到了低低的荒村,唱入篱落,唱入一只小鸭的黄蹼,唱入融融的春泥——软如一床新翻的棉被的春泥。

那样娇,那样敏感,却又那样混沌无涯。一声雷,可以无端的惹哭满天的云;一阵杜鹃啼,可以都急了一城杜鹃花。一阵风起,每一棵柳都吟出一则则白茫茫、虚飘飘,说也说不清,听也听不清的飞絮,每一丝飞絮都是一株柳的分号。反正,春天就是这样不讲理、没逻辑,而仍可以好的让人心平气和。

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满塘叶黯花残的枯梗抵死苦守一截老根,北地里千宅万户的屋梁受尽风欺雪压犹自温柔地抱着一团小小的空虚的燕巢。然后,忽然有一天,桃花把所有的山村水郭都攻陷了,柳树把皇室的御沟和民间的江头都控制住了——春天有如旌旗鲜明的王师,因长期有如企盼祝祷而美丽起来。

而关于春天的名字,必然曾经有这样一段故事:《诗经》之前,在《尚书》之前,在仓颉造字之前,一只小羊在啮草时猛然感到的多汁,一个孩子在放风筝时猛然感到的飞腾,一双患痛风的腿猛然感到的水的血脉……当他们惊讶地奔走相告的时侯,他们决定将嘴撅成吹口哨的形状,用一种愉快的耳语的声量来为这季节命名——“春”。

鸟又可以开始丈量天空了。有的负责丈量天的蓝度,有的负责丈量天的透明度,有的负责用那双翼丈量天的高度和深度。而所有的鸟都有不是好的数学家,它们叽叽喳喳地算了又算,核了又核,终于还是不敢宣布统计数字。

至于所有的花,已交给蝴喋去点数。所有的蕊,交给蜜蜂去编册。所有的树,交给风去纵宠。而风,交给檐前的老风铃去一一记忆、一一垂询。

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或者,在什么地方,它仍然是这样的吧?穿越烟囱与烟囱之间的黑森林,我想走访那踯躅在湮远年代中的春天。

精选读者点评

这“噗嗤”一声太灵了!雪融的脆响、脸变花面的俏皮,全在里头。小鸭黄蹼、春泥棉被,孩子眼睛才看得见的细节,你都攥住了。再读三遍,把“澌澌然”圈出来,听听它怎么从云端滑到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