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三生

3450字
主题:宿命、记忆、身份、牺牲、轮回、守诺

楔子:如果有天涯,你在,我在;如果有海角,你亡,我亡。前世今生,你记得我,足矣。

一生琼花树,女子轻倚在树下的长椅上。“奈奈,几时了?”白色的衣角搭在椅腿上,绽放点点阴影......“回娘娘,您忘了,天上是没有时刻的。”绿色衣服的侍女捧上一盘落花,放在女子手边。“是啊......我忘了......忘了......”或许有一天,我就会把‘他’也忘了......吧......女子眼中浮现一抹惊恐。不,我不想忘了他!“奈奈,以后,称呼我的名讳吧!”我真怕......有一天,我会忘了我,忘了......‘他’......书言从长椅上坐起,拉过奈奈的手,放在膝上,一双让人惊艳的眸子希翼地望着奈奈。奈奈犹豫了片刻,终是闪烁了目光应下了。“书......书言......”“嗯!”‘他’的名字中,也带一‘书’字。景书。“书言,我们呆在这儿已经很久了,该回去了,殿下交代过...”“好。”景言交代的事,她一般不会逆了他的意。天庭虽无时刻,但昼夜也是有的,只是夜间着实没有星光。“奈奈,书房的书还剩多少了?”灯下,书言抬首。自从被喂下‘忘忆草’,她的记忆力真的已经差了太多太多,当初的过目不忘,如今已经成了过目即忘。但唯独景书,她不能忘,也不敢忘。“这是最后一本了。”他说过,等你看完这些书,我便带你离开。书言本是人界的普通女子,是那泱泱大国中最博学之人。若不是景书,想来她现在还是那人间无欲无求的书言学傅吧!“景书!”大殿的尽处,一个白衣身影伫立在那儿。手中的玉萧泛着盈盈白色。清幽,冰寒。男子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柔色。“书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书言提起裙摆,迈出房间,伸手握住景书的手。暖暖的,像凡间的暖炉。她怕冷,非常怕。这夜间,真的太冷了。景书用另一只手脱下身上的暖裘,给书言披上。凡人的体质想在这天庭生活太难了。但是......他必须保护书言不被伤害!宁可抽去仙骨......也在所不惜!“你已经两个多月没来看我了。”躲在宽大衣袍下的书言低着头,轻轻说道。“嗯,最近很忙,再过几天,再过几天,我就带你走,我们回家。”景书反手握住书言的手,拥上她的身子,在她耳畔喃喃低语,似是情话。其实,他每晚都有偷偷来过。书言嗅着景书身上的味道,为何......会有血腥味?......再见时书言立在诛仙池边。这条路,她常借着来遛弯儿的名义来过很多次,已经清晰的记住来此的路线。因为记忆差,总走奈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拿出那半截玉萧,轻吻了吻。“景书,我要先回家了,你忙完快回,我在家等你。”有一个女人跟她说,天庭的诛仙池是能让凡人下界的地方。所以,纵使她不会游泳,但这池既然是通往凡界,应是无事的。景书匆忙赶到,只来得及看到她飞扬的裙角......和池边留下的半截玉萧......“书言!......”那夜,天界太子景书在诛仙池边跪了一夜。掌中鲜血横流,染红了盈盈玉萧。诛仙池,诛仙神,三生过后三生尽。诛仙池,天神下池,轮回三生仙骨尽毁。凡人下水,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一生尽

二生清澈的池水中,女子妖娆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公主醒了!公主醒了!”远处守望的人惊喜地向北奔去。公主醒了,魔君一定很高兴!这是哪儿?......我是谁?......什么......都不记得了......脑中一片空白......“魔君!”身边人恭敬地弯下腰,向来人行礼。来人一件墨衣加身,袖口是金丝绣起。墨色的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风拂起几缕发丝在他的额前......他......是魔君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翎柯足下一点,漂在水面上。盘膝坐下,和她一样的姿势。“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翎柯眼底闪过一抹讶色,随即了然。自那种地方出来,若还完好才是咄咄怪事。不过......“这样啊......那你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么?”“脑中......一片虚无......”女子的目光茫然地望着翎柯。他笑了。“你叫翎兮,是我翎柯的妹妹,魔界的公主!”他不知这是怎么,他想对她好,将所有都给她,让她做三界中最幸福的人儿!没有理由。“其他的不要想,哥带你回宫。”三万年来,翎柯首次绽放了笑容。这一笑,天地失色。“嗯!”翎兮软软的手搭在翎柯的手上,这一瞬翎柯整颗心都被填满了。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保护手牵着的这个女孩儿,无论她是谁!她都是我翎柯的妹妹!翎兮沉睡的那池水,名曰:塑魔池。塑魔,塑魔,塑造新魔。无论你是人是仙是妖是鬼,统统成魔!此池霸道不逊诛仙之水。三界有池:天界诛仙,魔界塑魔,冥界轮回。华美的宫殿中,翎兮身着一袭似火红衫,墨发垂腰,巧目倩兮,美妙倩兮。“哥,兮儿今天跟舞娘姐姐们学了套新舞法,我跳给你看好不好!”翎兮偎在翎柯的怀里,小脸儿蹭着他胸前的衣襟。翎柯抬手柔了柔她的发,“好,兮儿的舞真是跳的越来越好了,想来不多时日就能比南海的三龙女还要厉害。”南海龙女,妖界龙王三女,舞技乃三界一绝。“哥哥你就会恭维我!我跳给你看!”翎兮脚下微动,似一缕红风飘出翎柯的怀抱,似血的羽衣为这冰冷的宫殿添上一笔亮色。翎柯手中端着一只杯盏,笑意自嘴角蔓延,兮儿已经在魔宫生活了三年了……这三年,魔宫不知增了多少笑声……西殿的紫玉护法,南殿的轻语护法,北殿的青川护法,无论哪一个不是爱她爱到骨子里……兮儿,是魔界的暖阳……“哥!好不好看?”女子片片落下,血红的羽衣似鸟儿收翅般再次落回身边,回眸一笑……百媚生……“好看!”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瞬的平静。翎柯剑眉微皱,抬首:“来者何人?!”“君上!天界来犯!天界来犯!十万火急!”来人头上鲜血横流,浑身狼狈,颤抖着手递上一封血报。魔君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细讲。”“天界自北入侵,以牺牲十二名上仙的仙格为代价,排成瞬移大法,带领十万天兵天将越过边城关,直达青城。”“呵!”翎柯冷笑,“天界……还真是大手笔……是何人领军?”“回禀君上,是天界太子,景书。”“景……书……”翎兮低声念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心,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呢……然而,一边的翎柯没有注意到妹妹异样,唇角浮起一抹邪笑。“率兵十万魔众,本君要亲自会会他!”翎柯怎么也不会想到,来人不仅仅只有天界太子,这是一场天大的阴谋,一个,天界妄图屠尽魔界的阴谋!来人还有……天帝!血骨尸山之上,翎柯睚眦欲裂……“兮儿!”那音,穿通三界……魔君疯了……以残身破体之躯,一人独杀七万天兵。天界惨败,十万天兵昂扬而来,一万天将垂颓而去,太子负伤,天帝落下半身伤残,永生不得恢复。而魔界……只是损兵四万,但魔君……不知如何……而成就这一切的人,是一位女子……生死一发,景书本应刺入魔君心口之剑,深入一女子肩头。山河刃,被刺者,受天鞭七十二,遇神诛神,遇佛诛佛,天鞭过后,刃消。那女子,就是魔界的公主——翎兮。红衣若火,美人翩翩,终是化作莹莹光火。人知得,她留下的那两字。“景书……”二生过

三生虚无界,女子周身泛着淡淡的紫色流光,平躺着的头向后微仰,漂浮在虚空中。墨色的长发垂落着,徒增了一抹凄美。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年……女子眼角落下一滴清泪……缓缓张开了双眸……我……全都想起来了……百万年前,三阶混乱。妖族,人族,魔族,鬼族,仙族,神族混成一团,各族中没有首领,没有等级,每一位都妄图称霸世界。直到……十万年前,各族中先后崛起一位英雄,一妖,一人,一魔,一仙,一神一鬼,他们法术高强,风姿卓越,耗百年时间终于统一了三界,各族选择了和平共处,各自选择适合自己生存的领域安定下来。天下,太平了。六族首领厌倦了浮华的生活,六位各自将首位传给了后代,联袂隐居于三界之外的天地,游于山水。却偶然遇到一孩童,约一岁的样子,安睡在襁褓之中。惊奇的是,这孩子,非人非仙非妖非魔非神非鬼,徘徊于三界之中有排斥于六族之外。这孩子,便是她。六位前首领收养了这个孩子,共同抚养于膝下。两万年来,六位带着孩子修仙修法,教会了她很多东西,相应的,命中注定的劫数也随之而来。“公子,请对下联。”书言折扇轻甩,女儿心男儿装却自带着丝英气。“景书自认不才,姑娘好才气。”白衣公子微微颌首,俯首认输。发丝落,却乱了一双人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魔君盘膝坐于水面,眼中是满满的关心。“你是翎兮,是我翎柯的妹妹,魔界的公主。”他将她牵于掌心,给她一世呵护。他是她的情,他是她的劫。她为他而死,她为他而亡。她为他幽幽跳下令仙神魂飞丧胆的诛仙池。她为他不顾生死挡下七十二天鞭。他是她的夫,他是她的兄。“景书,哥……你们,还好么……”少顷,女子绝美的身影便出现在仙魔战场上。“我……回来了……”紫衣似锦,而她还是他的书言,她还是他的翎兮。十年后。景书登基天帝之位。同年,魔界来贺,仙魔联姻,魔界公主下嫁天界天帝,喜结连理,三界皆欢。魔君亲手将翎兮的手放在景书手中。“兮儿……”转身而去,或许,这才是最美好的结局。景书握着女子的手,眼底是抹不尽温柔。“书言……”一生有你,我便心安。传言,魔界圣君称那女子为“翎兮”而天帝则唤她“书言”

精选读者点评

书言跳诛仙池那段,手抖着读完,玉箫半截留在池边,比写“她死了”狠多了!后头魔界醒来全忘,名字都得别人给,这种失忆写得不假,像真被抽了魂。但“塑魔池”和“诛仙池”设定堆太密,读着喘平心而论气,留两处空白让读者自己想,更让人牵挂。

古风人设二

1250字
主题:复仇、执念、身份裂变、爱而不得、记忆灼烧、杀戮美学

姓名:骨辞

性别:女

身高:170

职位:残古碑舞

外貌:泼墨般及脚_的青丝妖冶,红衣如血残冷,一只朱红色镯子时常在手腕间泠泠。

性格:妩媚妖娆,触到逆鳞时残忍冷血。

兵器:血鞭,凉歌剑,金莲刺。

擅长:舞曲,描妆。

身世背景:

你白衣上的点点血红是我一世浮华。

小时候,第一世家顾府的下人都叫我长小姐,父亲是顾府家主,母亲是顾府主母,在七岁那时,我天真烂漫。

顾家一世忠良,却被太子污蔑了个谋反的罪名,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流年染过沧桑,我也忘不掉那嘈杂的冰冷刀声,哭喊声,爹的身上穿的不再是绣有大蟒的紫袍,而是一身脏污的囚衣,血迹斑斑,面容麻木而颓废。

不复昔日。

七年的锦衣玉食已如流水逝去,全府上下,只有我逃了,赤着脚,鲜血从发尖滴下,我甚至忘了回头看看被火染红的顾府,头也不回。

一年的乞讨,上天是眷顾我的。仿佛不沾染一丝尘世华浮的白衣男子,绝世的容颜,淡淡勾起的唇角却没有一丝温度,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支朱红色的镯子:跟我走。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是肮脏年岁里的光,他说,他叫醉。

醉,他说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师父,我从此无姓,叫做骨辞。他,知道我的身世。温暖如春风佛过,麻木的心又开始跳动,可我却从不叫他师父,那么固执,又那么可笑。

八年佛袖而过,我是杀手界的新传说,也是名动青州的舞姬,说书人这样道:灼灼桃花间能见到那片红衣,舞姿真是曼妙得很,曼妙得很。我的师父醉,虽然教授我武功,但一直都掩藏的很好,他是杀手界不朽的传奇,噬魔。一切,都因为那个女人改变了。

那一天,他才带我见了那个人,他唤那个女子茗儿,洛茗。我喜血一般妖冶的红,她却喜水一般清淡的蓝;我喜妖娆的芍药,她却喜纯洁的山茶;我张扬,想全天下的男人都为我痴狂,她却只对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截然相反,却爱上了同一人,老天爷对我开了一个的玩笑。

我的剑,终于刺进了她的胸口,她推开了与她相拥的那个男人,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他抱着她,八年来,他在我面前第一次流泪,却不是为我,而是为了那仅仅相识几个月的女子。当醉还是杀手时便落下了顽疾,一口鲜红的血撒落在了火红的舞衣上,混着曾经的殷殷艳艳,变作一点赤红,紧缩成我心口妃红的朱砂痣。

我知道,他不会死,在我死之前,永远。心头之恨难泄,我对洛茗进行了鞭尸,看着飞舞的血红,我就知道,我本是无情之人,对所有人的娇笑,都是骗人的,如同醉对我说的:你是我最亲的人。我知道,不是最爱的人。我只不过是将对你的残忍附加到了洛茗身上。放下手中的血鞭,慢慢地扯下了洛茗身上早已被血浸红的长裙,披在身上,将内力传入醉体内,惨白的脸,未干的泪痕,与他杀人的冷煞截然不同,洛茗是不一样的。

一年后,京城的花楼一曲红衣舞毕,香花瓣雨落尽,台下风流的太子突然倒下,中毒身亡,红衣舞女不知所踪。

我撑着二十四节骨纸伞,依旧一袭火红长裙立于石桥,抬手接住落下的雨滴,雨水慢慢浸湿冰冷的手镯,滑进锦袖。手指轻抚心口微凉的朱砂痣,我知道你在哪里,醉。直到过去的全都在我心中蔓延成血。

爱是沧海遗珠。

高一:未凝

精选读者点评

骨辞这名字过瘾!红衣、血鞭、朱砂痣……画面一下就炸开了,像泼了碗红油在宣纸上。尤其“雨水浸湿手镯滑进锦袖”这句,凉飕飕的,又闷又狠。可“噬魔”“醉”“茗儿”这些人名和设定堆得太密,读着喘不上气,试试砍掉两处修饰哦!

古风人设三

4300字
主题:宿命轮回、永恒守望、记忆与遗忘、佛缘因果、生死相契、爱之悖论

名字:千殇

性别:男

职位:残古碑琴

外貌:男子一头白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纯红色瑰丽眼眸,如揉碎般的潋滟,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穿着一件紫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披着一件白色大麾,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夹杂着雪花迎风飞舞。

性格:多变

兵器:幻音琴p:万物皆可取人性命

擅长:幻术

身世背景:

修耳缘

澄琴缟素弹经年,

忆她楼

憯重薄暮泛凉微。

转楼她头梦

划楫对月消,

鎏得她意焕

换得她经意,

催汐向澄殇

伎破返弦声,

独叹雀阁妤

她时在远道。

返城一手空杯醉

冻土寒乡裹狐裘

铁树寒生错意红

红下桃花鎏菩提

独恐一行错时年

海付东水逝彼终

一道天成再相宜

二道流年谁故发

错得她时今意

承孔义礼不相忘

转求索,

昔锦年,

步升声,

寒玉错

那日因为贪玩逃出宫外,却被杀手追杀,全身血迹斑斑,却遇到了她。

初逢她是在夏日的一个午后,她在池塘中央的亭中抚琴,纱帐翻飞,离我好像很遥远。

她及腰的如瀑青丝以白玉簪挽起,清风扫拂过,从她被撩起的秀发后,我看到了她美丽的侧脸,在水波的映照下,透亮无瑕。她素手轻轻扫过琴弦,螓首微侧,露出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眉眼弯弯,笑容恬淡,她虽美,却无丝毫媚色,反而是只需看一眼,便觉得自己心神一震。忽然,纱帐被风吹动,只能看到她的轮廓了,耳边尽是她与清风应和的悠远琴声。

一曲终了,我兀自沉浸在那如诗如画的意境中,一抹绿意忽然进入我的眼帘,是个抱琴的姑娘,淡青色的衣裙,笑容淡雅。近看来,眉目更显清洌,如藕般的玉臂上一串晶莹的珠链,使她更加显得不惹尘埃。她向我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越过我走下了桥。当她翩飞的衣袂擦过我时,我才回过神来,正想询问芳名,就嗅到空气中仍存的清香。我想,大概是不用问了,如彼岸花般的女子,再美也只可远观。

心中失落落的,她残留下淡淡的彼岸花香。不料半刻,便看见她执着药箱向我走来。

那样如曼珠沙华恍然绽放的绝美笑容,纵使看遍了所有宫中美人,我也陶醉了。

她好意地帮我疗了伤,竟不问我是为什么受的伤。

那夜,我便悄悄住在她家,是个大富人家的小姐。

她问我,你是哪儿的人?

我沙哑的嗓音影影绰绰地看着她美绝人寰的背影,幽幽答道,冀州

她便不再问了,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从小就被爹爹囚禁在这儿,少许时候会去青石板桥弹琴,没曾想有一日会遇到人……

我丝毫没有忘记我的使命,我一生的挚爱,她叫曼珠。红发张扬如火,白衣翩跹若仙的曼珠。

可是面前救我的女子,不是她,甚至性子也相差甚远。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偏偏是爱上她了。

许些日子,她要出嫁了,是一个京城的有钱人家的公子,我想娶她,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对曼珠愧疚,却也无奈,沐王府的世子,这样的身份让我不能决定娶谁,我一生的挚爱也是。争取不到,便放下吧。

她独自撑着那把青竹伞,在雨中,走着。门前的杏花落了一地,她俯下身去,拾起一片花瓣。凑近它,淡淡的香在心底慢慢悠悠荡漾开,蔓延了整个心田……

最后,雾散,梦醒,曲终。她终于看见真实,明白了那剜心之痛。那千帆过尽的沉寂,那红尘逝去的阡陌里,那一触即散的幽暗只剩背影。一人度流年,岂不悲已!曾经的甜言蜜语,曾经的今生,都成过往,都成回忆!

如今空着的手,没有人温暖,如今空寂的瞳孔,只有黑色的悲恸。花前月下,杏花时雨,望着他的背影,瞬间,花散落,遮住他的碎影,那伞下,只剩孤身一人。

赤唇间的喃喃自语,讲述她一次次自己刺骨的疼痛。

蝤蛴脖颈间的吻痕,都已被流光岁月湮灭埋没。

螓首蛾眉中的愉悦,都已被事实清除抹去。

诀别书书了几段几行,

你可曾将我遗忘?

天苍苍,江涛涛,

我立岸边远望。

上元之约吾牢记,

江水涛涛千帆寂。

悲喜烟雾密,

只等你的心。

看透世间繁华,看红尘在流年里逝尽。等三世与三生,不参与回轮。只驻于忘川河畔,找到你的幽魂……

不过,最后一次擦身,她依然眉眼含笑,终归西湖烟雨间,我记得她对我说的那句话,依然响在耳畔,仿若一个隔世经年的梦:我叫曼珠,你知道吗?

造化弄人,刹那间的泪如雨下,她就是曼珠,我苦苦等候九千年的曼珠啊……我想过,如何拼尽全力都要将她找回来。

可我找到她的时候,面黄肌瘦,有一对儿女却不幸福的随处可见的妇人,真的是那个如彼岸花般耀眼温柔如水的曼珠吗?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直径走入了屋内,我也没有阻拦,心疼,抽搐地疼。

我去给她买点好吃的,回来时,却看见屋梁上倒地的身影,香消玉殒。

她留的信在床头,看到内容,泪流满面。

他们都说,你我永不相见,生生相错,却不知,这是你我永生的相守。我们曾是三生石上的旧精魂,千年相伴,看尽人间尘缘,悲欢离合,生死轮回。

那日,佛说你们需入红尘。我向佛问我们的姻缘,佛闭目,“一生只得一面之缘。”

我问佛:

前世一千次的回眸,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

前世一千次的擦肩而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遇。

前世一千次的相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识。

前世一千次的相识,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知。

前世一千次的相知,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爱。

可是当真?

佛笑而不语。

我落于忘川彼岸,生在三途河畔,这里阴郁而凄冷。

只有一座桥,和桥上那个年岁岁都守着一锅汤的老人。

形形色色的人从我身边走过,走上那桥,喝下那碗中的汤,又匆匆走下桥去。

一些人走过的时候,我会听到缠绵的呜咽,生生世世的,

我恻然,而那桥上的老人却似什么也听不到,依旧平常的乘着汤,送于上桥的人。

日子久了,我才知道这桥叫做奈何桥,这老人,唤做孟婆。

我问孟婆,那响起的是什么声音?

孟婆说,那是铭心刻骨的爱,铭心刻骨的恨,是人世间最没用的旦旦信誓。

原来,孟婆那碗中的汤,叫做孟婆汤,是可以忘记前世的,

上桥的人喝下去,便会将这时间一切的恩怨情愁统统忘记……然后等待下一次的轮回。

我问孟婆,他是不是也会忘了我?孟婆不语。

我问孟婆,我什么时候会开花。孟婆说,到了开花之时便会开了。

我盼望着花开,盼望绽放最美的容颜,盼望着和他一生一次的想见。

孟婆看着我,叹一声,又要是秋彼岸了!

我疑惑。

于是,我知道了,春分前后三天叫做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叫做秋彼岸,是上坟的日子。

秋彼岸初来的时候,我惊异的发现自己绽放出白色的花朵,如霜,似雪,扑满了整个三途河岸。

孟婆说,有了彼岸花,这黄泉接引路不再孤单了。

彼岸花?她说的是我么?不,我叫曼珠,不叫彼岸。

一年一年,我在每个秋彼岸的时候准时绽开,一片片的。我终没有看到他来。

他终究还是来了,在我还没来得及绽放的时候,匆匆的来了。

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我拼命的叫他,沙华!沙华!

他似全然失去听觉,就这样匆匆走过,让我连他青衫的角也触碰不到。

我哭泣。孟婆冷冷的说,他不叫沙华!

不,他是我的沙华,三生石上的沙华。

在泪再也无法流出的时候,我开始沉默。

每年秋彼岸的时候,我依旧静默的开放,送过一个一个来来去去的亡魂。

一千年里,我看着他在我身边匆匆的过,没有停留,也没有看我一眼。

这一千年里,他却从没在我盛开的时候到来。

又一千年的时间在一开一落中开始,又走向结束,他变幻着身姿走上奈何桥,端起孟婆的汤。

我的泪,流了又流,我的心,碎了又碎,我呼唤他:沙华,我是你的曼珠,你不记得了么?!

终于,在一个秋彼岸的时候,在我绽放了白色的花朵的时候,

他来了,带着满身的风尘,一脸的憔悴,来到我的身边。

我曾以为他又会匆匆的过,匆匆的喝下那让他把我越忘越远的孟婆汤。

然而,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竟然放慢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只那一望,心中干涸的泪又如泉水般涌出;

只那一望,便将心中数千年的积郁化作泪水;

只那一望,万般的幽怨都如云散。

那个秋彼岸的时候,我开得格外鲜纯。

又是数千年的等待,数千年的一年一见,

他每次回头的一望,都让我心里裂开一道深深的痕,一年一年……

不记得这是多少个千年的相遇了,他突然停在我的面前,

喃喃自语,似曾相识,似曾相识……。

我惊异,心在那一颗彻底碎裂了,白色的花,在那个瞬间惨然的变成红色,如火,如荼,如血……

他受惊般的退上桥去,孟婆汤从他颤抖手中的碗里洒出……

从此,在秋彼岸的时候,忘川里便开满血色的花,夺目、绚丽而妖异。

他又在花开的时候来了,在我身边徘徊着,徘徊着,在走上桥头的那一刻,竟然回头,

嘴里喃喃,曼珠?曼珠?

我已无泪了。

孟婆长叹一声,这是这近万年来,我听到的一声叹息。

至此,人们都说,在秋彼岸的时候,忘川的三途河畔,

会绽放一种妖异的血色花朵,花香有魔力,可以唤起人对生前的回忆,这花,叫做彼岸花。

千次的回眸、擦肩、相逢、相识、相知,佛语都一一成了现实,于是我平静的开,平静的落,

平静的等待千年之后的爱。

爱来的很平静,却很震撼,他蹲下身来,亲吻着我的脸,轻轻的说,

曼珠,我不会再忘记你,我要你陪在我身边。

我恍然的望着他,难道他不记得佛说,我们只有一生一次的相见么?

他笑着看我,波澜不惊的采下一株花藏在袖中走上桥去,我看到他微笑的看我慢慢的喝下汤去。

孟婆的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笑。

佛说我们违背了天意,从此永生永世不得相见。他却在笑,笑得很舒心。

于是他化作我茎上的叶,叶落方可花开,花开叶已落尽。

他说,我们不要一生一次的相见,我们不要陌路相忘。这是我们永生永世的相守,不再分离,不再忘记!

于是,佛经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于是,彼岸花在佛语里有了另一个名字:曼珠沙华。

开到荼蘼花事了,永世相守孟婆桥。

没想到今生今世还可以见到你,其实,从青石板桥我便认出你来,此生,遇你无憾。

曼珠,绝笔

我跟她一起去了,我曾经说过,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永世相守。

听说,那天,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妖娆似火,有花有叶。

我再次漫步在忘川河畔,璀璨的星芒撒了一地,面前是一位浑身散发着邪佞诡谲,幽冷阴寒气质,是个高手,我蹙眉。

那双阴冷的妖绿色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脊背不觉一阵发凉,看着她勾起的唇角弧度,我问,你是谁?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远处怒放的彼岸花,你爱她?

我点头,没有任何掩饰,眼中的深情流露,她是我最爱的人。

想救她么?声音雌雄莫辩,妖绿眸子分耀眼,无风自舞的斗篷有点压抑,依稀可以看到她白的不自然的容颜和张扬的红色短发。

竟然是个女子,我一惊,随即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她轻笑,有点意味不明的嘲讽口吻,残古碑,罗刹。

我心下了然,残古碑,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组织,对于他们可以救曼珠的事实,我并不怀疑。

你们怎么救她?我潋滟的红眸中闪过妖娆的光。

只要你加入我们,残古碑刹唇角一勾,魅惑撩人,最多,三年时间。

怎么样?她见我犹豫不决,又问。

成交。我点头。

我回到了残古碑,那里的人虽然脾气都很怪异,却对我很好。阴冷面瘫的孤影,抽风搞笑却又十分厉害的碑主未初,还有温婉俏皮爱起哄的骨辞……

我还在等着曼珠,那个生来挚爱。

精选读者点评

“彼岸花”时眼睛是亮的!白发红眸、青石桥、药箱香、伞下杏花……画面一个接一个,像连环画在脑子里放电影。最绝的是把“曼珠沙华”的传说揉进自己编的故事里,还悄悄埋了三生石、孟婆汤、秋彼岸这些真典故,不是抄的,是嚼碎了咽下去又吐出来的。值得注意的是“残古碑琴”这职位名儿太拗口,写两遍就打结,下次试试更顺嘴的。

秦楼月

500字
主题:忠勇、家国、悲悯、抉择、苍凉、担当

“报——将军,前方敌情吃紧,伤亡惨重,请求支援。”一个士兵冲进营帐。

将军正与军师研讨地图,手中的头盔猛然坠地,脸色顿时变白,左手颤抖,右手不知放在哪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掩饰了过去。眉头一皱,他知道,大战已不可避免,而且胜算极小。

“报——将军,粮草已不足三日,朝廷的粮草也还迟迟未发。粮草一缺,士气恐怕会大减,望将军催一催。”粮草官紧急来报,声音中夹杂着恐慌。

“战况吃紧,粮草短缺。朝廷只有一个幌子,粮草还迟迟不发,天要亡我矣。”将军仰天叹息捂头。

军师连忙叫住将军,“将军,此危急时刻,切勿乱了军心,今惟有背水一战了。”

“军师,难道别无他法?我岂忍心看着将士流血?”

“别无他法,只此一计,忘将军快快定夺。”

“罢罢罢,命全体士兵养精蓄锐三日,第四日背水一战。”

将军心乱如紊,不知可做何事,登楼望月有感而发:

芳菲歇,故园目伤心切。伤心切,无边烟水,无边山色。

可堪更近乾龙节,眼中泪尽空啼血。空啼血,子规声外,晓风残月。

将士应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今已足矣。惟有遗憾——战事一发,百姓皆被牵连。

四川凉山冕宁中学高一:玄谷~~刘杉

精选读者点评

这个“头盔坠地”的细节真绝!手抖、眼神闪、捂头叹气,全是真实可感人,不是戏台上的将军。结尾词写得有点突兀,要是自己试着改两句,味道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