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尽繁华

850字
主题:执念、牺牲、悖论、苍凉、成全、倾覆

“ 恨相见得迟,怨归去得急”

数十年前,奉家师之命,来辅佐君王,平息天下、治理国家。你被选入宫中,当时的你,沉默少语,珠如檀木,柳眉凤眼,肤如潭中月下清水,淡雅的忧愁更添了你的抚媚。从此,皇上便无心朝政,日日与你饮酒,夜夜拥你入睡。

进宫数日,因你一句话皇上边诛杀皇后,且封你为后。为你劳民伤财建“凤楼阁”东起密布西至北林。全长数百里,玉石金块如沙石堆积,奇珍异兽嬉戏在阁楼其间。

我进谏皇上却屡遭阻拦,被软禁在府中,三年来未出其间,每每夜观天象,显示将有犯上作乱之事,这是我早已知道的“果”。

今日,你召我进宫,见龙椅上的你不怒自威,你的容貌却未曾改变,只是你眉心的那股忧愁比三年前又重了许些,珠中檀黑暗淡的许多,大殿之上尽是新生将相之才。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御书房内

“你累了吗?”

“累了”。

“既然累了,为何还如此这般”?

为你,数26年来,我在江湖之中颠沛流离,闻你在宫中辅佐君王,为了能进宫早已经不是清白之躯。

“六年前你为何离我而去”。

“为学”

“学成之后,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天下,重于一切。”

“我现在乃一国之君,可以左右你的身旁。”

“殿下呢?”

“已斩”。

“早已料得今日,你为何弄得天下大乱”。

“为你,自知你不会放下天下百姓与我同走,唯有夺得天下你才可以与我在一起,即使是生灵涂炭,又如何。难道让我日日与你见面,夜夜却在他人怀抱里想你。念你吗?”

良久

“臣告退”。

“恩”。

归家后,暴雨而至,雨水与大地想久违了的恋人,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我要走了。”

“带我走好吗?”

“你要等我。”我背对着他。

“郎,留步。待君儿为你舞上一曲。”

我转过身。

气随舞动,指劲如风,舞得寒气一分为二,犀利无比。红袖更添尽无限忧愁。

未舞完,我转身离去。户外小雨是伊人的眼泪吗?

雨止。

次日,她抚我带有余温的躯体。悲恸不已道:“想不到千里追寻至此,夺得天下只为与你左右,而你却先我而去。”

天下虽重,比之于你却远之不及。

“山河破,只为情。建山河,亦为情。”悲凉的歌声回荡在冷殿之上,震及苍穹。玉石金块已无光彩。

“舞尽一生繁华,只为一瞬爱情”

精选读者点评

这“凤楼阁”感染力强!玉石金块如沙石堆积,好大的手笔,好狠的讽刺。后文暴雨、小雨、眼泪全搅在一块儿,湿漉漉的,心也跟着发沉。结尾那句“舞尽一生繁华,只为一瞬爱情”,像根针,扎得人一哆嗦。

雪舞倾城

2700字
主题:忠义、牺牲、误解、宿命、苍雪、权谋

大雪漫天飞舞,从远处望去龙城这座古老的城池在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的恢宏与苍劲。龙城的百姓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场危机正在悄悄的潜伏着。

龙城,这座拥有五十万人口处于楚王朝西北边塞的城池,因为有了龙城的存在楚王朝才不会被匈奴的铁骑所践踏,所以龙城虽说是边塞但却是楚王朝命运的咽喉之所在,三十几年来匈奴曾经无数次的想要夺取龙城,但每一次都被龙城的龙甲军杀得片甲不留。这是龙城每一个百姓的骄傲,因为十万万龙甲军中就有他们的孩子。说到龙甲军就不得不说他们的将领“龙傲”了这位龙城曾经的城主,龙甲军正是他一手创建的,可惜他已经在三年前一次与匈奴的大战中不幸牺牲了。

现在的龙甲军由一位名叫叫辰羽的年轻人掌控着,当人们说起龙傲时说的最多的不是他的战绩而是他的女儿龙雪舞,龙傲的夫人在十六年前的腊月生下一个女儿,传说在此女在诞生之时有人在龙城的上空看见一只美丽的冰凤在龙城上空盘旋,如果说传说是虚幻的那么龙雪舞的美貌确是为每一个龙城百姓所公认的。

龙城将军府的一处阁院的院落。

此时大雪已经将院子全部覆盖,雪花还在飘飘扬扬的落下。“小姐快进去吧,冻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丫鬟对着一位面若桃花,肌肤雪白,头戴金步瑶身着淡白色紧袖长裙让人看了之难生半点亵渎之心的美貌女子说道,此女正是龙傲之女龙雪舞。

“呵呵,冻坏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龙城马上就要因我而血流成河了,兰儿你说,我还怕冻坏吗?”龙雪舞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小姐你别啊,这样这也不是你的错啊”兰儿说道。

“呵呵,不是我的错又是谁的错啊”雪舞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天空中飞舞的雪花。

“唉!”兰儿无奈的叹息道。

将军府的书房。

“张力,传令下去,让龙甲军昼夜甲不离身,兵不离手,随时准备出击”书房内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对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说道,他就是龙城之主——辰羽。

“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办!可是……”张力犹豫道。

“张力你想说什么?”辰羽问道。

“将军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力说道。

“你讲吧!”辰羽并未看张力只是淡淡的说道

“好吧!将军你真的要为了雪舞小姐一个人而置龙城这五十万百姓于不顾吗?”张力问道。

“呵呵,为了雪舞我也只能做一回龙城的罪人了”辰羽无奈的笑道。

“你传令下去,如果龙甲军中有谁想离开的我绝不阻拦,并且发放三十两白银作为回家的路费”辰羽说道。

“将军你这不是打弟兄们的脸吗?我去让兄弟们准备去了”张力有些生气的向外走去。

“雪舞你怎么站在外面啊,快进屋去别冻着”来人正只辰羽,辰羽脸上满是疼惜之色的将雪舞搂着肩膀搂进了屋。

雪舞进屋后,并没有像往日一般露出天真而又幸福的笑容,依旧是那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舞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啊?”辰羽问道。

“辰羽,你真的要置这龙城之中这五十的百姓性命于不顾吗?”雪舞双眼看着辰羽的眼睛问道。

“雪舞为了你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能让你离开我”辰羽的眼中竟泛起了泪花。

“辰羽,你可知道谋反的话可是要被杀头的啊”两行清泪已从雪舞的双颊流下,此时的雪舞让人有让人忍不住去保护的欲望。

龙辰伸出衣袖轻轻的拭去了雪舞脸颊上的泪。

“杀头又有何妨,而且如果没有龙将军龙城所有人他们又怎会有今日的生活。所以,龙城百姓又怎会让你离开龙城去和那个糟老头孤苦一生啊!”辰羽道。

“可是就算你这次不顾所有将士的性命与楚王决一死战,但是你觉得凭咱们区区十万人马能够与够战楚王吗?楚国就算除去咱们这十万大也还有六十万的大军啊!”雪舞凝视着辰羽。

“你这样做送死无异,你明白吗?辰羽”雪舞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原来在十天前楚王身边的红人李公公来到了龙城,随他而来的还有当今楚国国君楚王的圣旨,楚王因听闻雪舞的美貌天下无双,所封雪舞为雪妃,十五日后迎亲队伍就要到龙城迎娶雪舞了。

于是便有了先前的这一幕。

三日后十万龙甲军南下直逼楚国国都“九州城”。

就在天下人认为辰羽以卵击石时,局势出现了惊天的逆转。

不但龙甲军英勇无比,以一敌十,而且缁临龙城的风城,东南方的白虎城,东北方的青城都起兵造反,楚国十座城池中便有四座起兵造反。

大雪纷飞,楚国境内烽烟四起,在这场由一个女人引起的战争中已经有有无数人死去。因为处在边陲的战士每日都在经历着鲜血的洗礼,所以叛军的战斗力远非处在腹地的军队所能比拟的。

一个月后……

“快点,大王明天大婚呢都给我腿脚利索点!”一个太监扯着脖子对着一群正在挂红花的侍女喊道。

此时皇宫内到处张灯结彩,在漫天雪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喜气。

“张力,楚军余孽的事怎么样了?”

“回禀,大王属下这就去看。”张力对着辰羽单膝跪地道。

此时的辰羽已是皇袍加身。

第二天清晨。

“兰儿你去看看公主准备的怎么样了?”辰羽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宴席上的文武百官悄悄对着兰儿说道。

“是,大王”兰儿悄悄从侧门出去迎着雪舞所在的大殿快步走去。

刚到大殿门口边便听到里面哭声一片,兰儿加紧了步伐。

进门之后,兰儿刹那间惊呆了,只见里面的雪舞依旧一白衣,但却躺在一个侍女怀里。

“公主你怎么了”兰儿惊慌的跑进去,一把将雪舞从侍女怀中抱过。

“回、回禀兰儿姐,公、公主她服了鹤顶红,已经断气了”侍女怯怯的答道。

不一会辰羽便带着大队侍卫来到了这里,辰羽静静的抱着已经断气的雪舞,这位新任的君王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雪舞,你这是为了什么啊?”龙辰看着那绝美的容颜。

“大王,这里有公主的一份信”张力从桌子上递过的一封信。

辰羽一把夺过张力手中的信。

“辰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近离你而去了。你骗的了龙城百姓却骗不了我,在你的捷报频频传来的时候我便知道这是你蓄谋已久的一个阴谋,你要的只是君临天下而我只是你的一个工具而已,辰羽你为了权力已经有太多的人因你而死去了,所以就让我替你去赎罪吧,希望你可以善待天下百姓。雪舞绝笔|。”

“啊!”辰发狂似的跑出了殿外。

“为什么?为什么?舞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啊!”漫天的雪依旧静静的飘落,谁也不敢出声去劝辰羽。

原来风城、白虎城、青城的城主曾经都是龙傲最忠实的部下,他们看到龙甲军起兵之后,他们一方面不忍看到故人之子终生受苦一方面楚王这些年确实是荒_无度天下黎民处在水生火热之中所以他们几个便商量着联合起来反抗楚王朝,帮助辰羽_楚王朝。

但雪舞却以为这是辰羽的阴谋为的只是权力,雪舞不能忍受往惜的少年变成一个刽子手所以雪舞选择了服毒自杀,他希望自己的死可以换回辰羽的良知。殊不知留下的只是深深的误会。

又是一年冬天龙城依旧雪花飞舞,但不同的是龙城在很多年前便被被改名为雪舞城,这是辰羽这位在位只有几天的君王下的一道诏书。

在龙城,城门前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抱着一个酒坛正在漫天的雪花中喝的酩酊大醉。

一会乞丐抬头望向天空口中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舞儿,连你都不相信我”接着在漫天的雪花中又仰脖猛地灌下半坛酒

精选读者点评

雪舞服毒那段,手抖着圈了三遍,“鹤顶红”三个字写得真狠!后面辰羽发疯跑出去,雪还在下,连标点都像在结冰。但“缁临龙城的风城”这句,“缁”怕是“毗邻”的笔误?

花染天下

2900字
主题:纯净与血腥、服从与背叛、记忆与消逝、身份与命名、爱与毁灭、禅意与杀机

我叫莲。

我是个孤儿。莲,是我自己取的名字。我并不是执着于名字的人,只是觉得莲花太美,便不自觉的被那种纯粹夺去了心神。

他们都唤我,舞神。我曾问过绝,他们为何唤我舞神?

因为你杀人的时候,就如同踩在花海里倾力舞蹈,宛如风神一般绝世无双。

绝和我一样,是孤儿。我被九京带来的时候,看到那时还是少年的绝,一个人坐在角落,如同一只受伤的狼。

那一年,我七岁。来到了这个由九京一手创建的名唤月迷的____。所有的杀手,都是孤儿。

当所有的孩子都被赐予了名字,唯独我没有。所有的孩子都称九京为师傅,而他却要我唤他的名。我并没有问为什么,我所要做的只有服从而已。或许就是因为我这样的绝对服从,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活的好好的。

别人总说我冷血。九岁的时候,当九京下令要把人数减少的原来的五分之一时,我毫不犹豫的割下了我周围人的头颅。我成为了最快完成任务的孩子,九京看着我,就像一位年轻又慈爱的父亲,他的声音轻柔的如同山间流水一般,手掌摩莎着我的下巴,狭长而深娆的双眸凝视着我的眼睛,轻轻的问:想要什么?

莲,我的名字。

准。九京很快就同意了,只声音冷冽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

我十三岁的时候,剑法几乎到了天下无双的境界,就连九京也不得不惊叹我的天赋。

他们说我变得越发沉默,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总是抱着剑坐在榕树底下看着莲花,妖娆得如同一只地狱里的艳鬼。

看着莲花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想,那样清丽又虚无的香味渐渐夺走了我的杀气,如同沉溺在金色的佛光中空气里布满了禅意。这个时候,绝会弄下我黑色的长发,为我拨下雪白的榕花。他说,莲,你干净得就像一只精美的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想将你藏起来。他温柔似水,眼眸如火。

干净么?我轻笑。想不到传说中的舞神竟是名男子,生的如此绝色妖娆,足以倾乱天下!羽扇纶巾的白衣少年,带着所有纨绔贵族的轻浮语气轻启薄唇,有着堪比王氏的迤逦形貌,慵懒的声音如同嵇康弹奏的一曲《广陵散》,宛如夏日里最艳丽的红莲。

阻我者,死。我的声音冷冽而肃杀,却依旧没有阻止白衣少年的步伐。满地殷红鲜血氤氲着盘绕在少年周围,那一瞬间仿佛绽放了天下的红莲。

身后洛家没有死掉的公子哀求哭嚎着。救救我,他看着少年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剑如叶,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皎洁,一如他般纨绔随意划开了洛家公子的喉咙,鲜血宛如绽放的烟花,侵染了天下。

既然是与洛家无关之人,若不想死,快滚!

他轻笑。将我桎梏在怀中,咬住了我的唇。

风月无话,一舞盈盈散绮霞。朝中措,京华烟云落。一如莲花一般,夺走了我的杀气,掠走了我的心神。

曾想过,那些江南如水般的女子。苏幕遮,纤足素裹,妖娆婆娑,如同最旖旎的莲。却未思,白衣公子,妖丽如花。

步月歌,临三江碧水,踏浪凌波。他开始与我同步浪迹杀生掠命。他说,只要你想的我便帮你做,这便是情。

丽水清浅,风如丝。我浸足撩水,透过日光折射出了光晕,色彩绚丽,馥虚旖旎。他过来,轻轻抱起我。唤我,莲,水冷别着凉。

我依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轻唤他,熵。

九京命我回月迷。我说,熵,我要回去了。

他说,我等你,莲。

月迷里所有的杀手都回来了,我知道,这次是要血洗某个重要家族了吧。我坐在一旁,低头等着九京。九京发布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要我禁足。

他说,莲,你呆在月迷,哪也不许去。九京的命令我从不违抗,只是想起熵,他说,我等你,莲。

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按理说,九京带着所有杀手都出去了,可是外面喧哗到仿佛在惨叫。

有人缓缓的向我房间走来,直觉告诉我,来得不是月迷的人。我身体紧绷,单手握剑,我有把握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将他杀死。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的剑已窜上他的脖子,就在我要割断他的喉咙之时,我看到了他的脸。我的心脏一阵紧缩,手一松,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莲。他唤我,脸色苍白。我抱住他,温柔的吮吸他脖子上的鲜血。

杀了他。九京的声音从未如此冰冷,如同修罗一般散发出低沉嗜血的魅惑。

不。这是我第一次违抗九京的命令,我的声音坚决而冷冽。我拿起来掉在地上的剑指向九京,果决而铁血。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并没有惊讶,只是那狭长的深眸氤氲着某种哀伤。

如叶的剑向我刺来,那是我最熟悉的剑,曾经在我面前斩杀过洛家少年的剑,如同红莲一般魅惑天下的,熵的剑。

我的心底从未如此空痛,身体哀默得无法动弹。那个曾经吻过我的少年,此刻带的慵懒又邪魅的眼,要将我斩杀。我仿佛还能听到他那温柔而又沙哑的声音,他说,莲,这便是情。

九京挡在了我面前,熵的笑容扩散开来,鲜血如曼珠般嫣然妖娆从九京的体内喷发,蔓延,流逝。

凄雨胡笳,簌簌沙沙,若有若无的喧哗。

皇叔,你终究还是死在了‘情’字之下,真是讽刺啊!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儿子!熵的嘴巴一张一合,吐露出陌生的文字,脸上挂着嘲讽的笑,他的声音好遥远啊!他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为什么,我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呢?我曾经认识这个人吗?

九。京。我触摸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亮得我不敢直视,温柔陌生到仿佛立刻就要消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易碎的娃娃,我小心翼翼,却又不小心把眼泪滴落了下来。

他说,莲,你可以一直叫我九京吗?我点头,他触摸我的眼睛,笑得温柔而单纯,然后他放下了手,安静的睡着了。我笑着,亲吻着他额头。

莲,你没听见吗?他是你的父亲啊!熵的眉头紧蹙,满脸怒火的看着我。

莲,皇叔想要谋反蓄谋已久,你虽是他孩子不过在名义上已死,罪不及你,你可愿与我一同纵横这万里江山?只要你呆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莲,你要为父报仇吗?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而已,还是说你对他也抱有那种感情?他禁锢了你八年,为了他那自私的爱,连名字也不给你啊!!这样的人你也。

熵双眼充血疯狂的喊着直到声音渐渐小了,小到我听不见,小到仿若隔世。

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他,记忆中的他温柔似水,慵懒而妖娆,仿佛夏日里最美的红莲。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清丽干净,倾国倾城。

我从来就没有奢求过什么,我并不想要爱,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着莲花,为什么要我得到之后,又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失去呢?无论我的剑法有多高明,无论我的武功如何天下无双,都逃不过,逃不过啊!突然就很想看看莲花,我突然就忘了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忘了他们是谁了,记忆中那个如莲般的少年,又是谁?

楼台上,檐牙下,风轻摇那株蒹葭。我跌跌撞撞黑发散落,切割着月光,皎洁而妖异。曈中的火啊,烧灿了云霄,焚空了心。我在窗台触捞着月光,转头轻笑,仰面倒地,坠楼而下。

风啊,穿透我的身躯,鼻尖还流淌着莲花的香味,我什么也也听不清了,什么也看不清了。听不见熵那撕裂般的呼叫,看不清接落我的身影,我穿梭在风中,看见满世界的鲜血映着莲花,侵染了天下。

尾声

次年,观帝驾崩,太子熵登基。

新皇重金通缉当时剑临天下的舞神,若有见其,立即上报。

天下都飞荡着舞神那张绝世画像,缤纷素丽,仿若国殇。

蝶恋花,枯藤枝桠,貌若风神的少年立于榕树之下,池塘荡漾着波光,白莲昂首闪烁着银光折透着天下布下了金色的禅意。风起,花落,映着少年单纯的脸,瑰丽的墨色瞳孔氤氲着不谙世事的天真,毫无瑕疵。

身后突然被人披上了丝柔的外衣,俊美的男子轻轻呼唤,莲,风起了,进屋吧。

黄泉碧落,昆玉消磨,不过是美丽的错。

石光寄火,金莲舞彻,这一场离别的祸。

心无崖,飞扬起长发,惊鸿舞罢。

金莲落,随烟波流遍了,红尘紫陌。

精选读者点评

莲这个名起得真好!后文“莲花”反复出现,像根银线串起所有杀气与柔情,可你写“ entropy”时漏了引号,小疏忽,但别让它搅了整朵莲的清气。

烟花易冷

1200字
主题:守诺、等待、时光、离殇、执念、未竟之约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可曾记得,城内,那场美丽的邂逅。

城中张灯结彩,比试着不同的簪子,你轻声低吟:“好美。”我低头浅笑,转身,向灯火处走去,身后,是踏不碎的烟花雨。

自那时起,我为你抚琴,箫声亦弥漫天际,高山流水,琴弦配音,你为我舞剑,剑起竹落,耳边传过簌簌声,我拍手叫好,随即手掠过琴弦,留下余音,与之相对。

本以为,这种幸福会是永远……

北魏来犯,终会与你分离。

揭开帷幔,透过窗棂,一株新光射入屋来,马蹄声从远处踏过,你下马,紧拥住我:“等我打了胜仗后,便来迎娶你……”泪早已夺出眼眶,紧咬双唇:“我等你。”

倚在城门旁,看你扬起长鞭,落下,马飞奔而去,想起那个琴剑共舞的竹林,泪如雨下,追去。人又怎追得过马?终是看你消失在余辉中,映衬着孤寂的斜阳,你可曾知道,有一女子,追你追了许久?为你落泪感伤?春叶飘落,落满愁伤。

夜色微凉,推开窗,孤星点缀着冷着的夜空,那也,无眠。

战场,亦更是悲凉。

残月。阴霾笼罩着死气沉沉的沙场,宋军已退到底了,面对北魏的进攻,束手无策,洛阳失守,殇兵残将。

伽蓝寺。

你对月愁叹,看月光洒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不怕死,但终究弃了回城,作了僧人。只为在下一个月圆之时,回来完成那不朽的誓言。

破晓。风卷帘幔,雾漫回廊,悄声走出城门,向远处眺望,天际的那头,你会出现么?

“可曾有见到过将军?”我焦急而期待。

“未曾见过。”音冷如冰。

青石板上,滑过泪痕,手指扣动琴弦,悲惋凄凉,为你而歌,可否听见?泪光洒落,俯在琴上而泣。

春秋轮回,无数岁月拂去。

石板上的泪痕日益加深,上面有我深厚的指纹,依旧露色惆怅,眺望远方,依旧拉住过往的行人,询问你的下落,会予的,只有失望。

泪,早已流到干涸,两鬓的银丝早已替换了乌亮,花黄,已遮不住青春的年轮,失望,又渴望,渴望,而失望。

烟笼柳岸,雨色苍茫。‘

手捧木箫,静默走到树旁。

坐下,无力的手轻轻抚过箫的每处地方,静谧微笑。

如此,只怕再也守护不了那誓言了。

手滑落,唯箫一直不曾从手中落下。雨,依旧静谧地拍打。

薄雾遮住凄残孤寂的寒光,再也听不见马踏,见不到剑舞,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终,你回来了。

持着木鱼,早已不见当年的英姿飒爽。

你询问:“可曾见过一姑娘?”

路人皆告诉你那段凄美的瞪大,直到死去,也从未离开。

你的手抚过那块青石板,细细抚摸那遗残岁月的泪痕。

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有一女子,在等待中笑而含泪地死去,死时,依旧停留在她每日眺望的青石板上。

箫声在山谷弥漫,木鱼声哀而悠扬,踏在这条落满愁怨的路上,走过那片回忆与哭泣的竹林,泉水依旧叮咚作响,却少了为你抚琴的姑娘。

你努力寻找着那姑娘的气息,走她踏平了的路,在那青石板上眺望,落寞,如同那日日夜夜的她一样。

对不起,请把那誓言,永远放在心底埋藏。

冷月。残夜。月洒寒江。梨花落,满心殇,孤坐江面,渔声茫茫。

精选读者点评

这“踏不碎的烟花雨”真令人惊喜!后头“泪如雨下,追去”也干净利落,画面清晰鲜活、有心跳。但“簌簌声”和“箫声亦弥漫天际”稍显堆砌,两个“亦”字撞了,读着舌头打结。下次写竹林那段,试试只留一个声音呀!

子夜·记沧海

8200字
主题:宿命轮回、仙凡之界、记忆执念、琴心相照、生死契阔、时光蚀刻

子夜·沧海纪

______一个人浪漫的季节。______

(一)

阳光依旧懒懒散散的射入空灵的窗子,手中的那卷《唐书·乐至》无声落到了地上。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红伊脚边。

红伊俯下身去拾起那书:“师姐,书掉了。”那声音缓而柔媚,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舒服。空灵没有抬头,望了望桌上的花茶,伸手过去却感受到了冰凉。

看来,这搁夜花茶就只能倒掉了。

空灵心疼地看着那玉杯,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惆怅。

红伊仿佛明白了什么,知趣的拿了那花茶出去,匆匆一瞥河沟将花茶全数倒进曲折的小河沟,水流一过带去几许花瓣,掩埋几许惆怅。空灵拿起那卷《乐至》,秋风中夹杂着丝丝暖意,书却不觉翻到了关于《子夜歌》的一段记载:《子夜歌》者,晋曲也。晋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声过哀苦……

菩坨岛的四周都是湘妃竹,泪泣不止。空灵已经在这岛上呆得太久太久,久到她已经忘了自己的年岁,忘了时间,也忘了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是没有忘了那人在她生命留下的轨迹。

她是菩坨在任时间最长的首席,看惯花开花谢人世无常。在长达70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除了本门弟子菩坨首席从不在他人面前露面。

岁月更迭,如今的她早已是80高龄的老人,却一副十多岁少女模样,美丽依旧。

千里之外,梧叶飘飘,转眼又是一个深秋。

漫天的红叶把天地都渲染成了红色,美人身着华服,轻抚琴弦,低声吟唱:秋风入窗里,罗帐起飘扬……

一旁白衣公子,眼里骤然起了一丝焦虑,《子夜歌》。不知为何每当韩易听到这首词心就像掉进了冰窖,秋风如窗里,罗帐起飘扬。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虽生性风流却也通晓诗词歌赋。这《子夜歌》想必还是知道些的,心中却升起一团无名火,精美的“太极”扇在桌上一敲,厉声让美人出去。

美人怎知何事,悻悻的退了下去,桌上檀香古琴在阳光下闪耀着不可一视的光芒,似乎在像世人炫耀,他曾经的主人有多辉煌,历代大唐首席传下了这旷世古琴。

当师兄把这琴传给他的时候,他是那么的骄傲,的确,此等巨富之家,怎能看得上这把无弦琴?

“当你生命中出现一个能弹动这把琴的人时,她就是你生命中的那一半。”师兄死前的这翻话还萦绕在耳际。谁可以弹动这无弦的琴呢?韩易苦笑,只怕我韩易没这个福分。

在恍恍惚惚中韩易沉睡了。

“君若走,妾永随……”是谁,是谁在说话,韩易一个机灵,从椅子上坐起来。

刚才那人是谁,韩易只觉得胸口一阵僵痛,靠着房梁,勉强站起来,刹那间,胸口的疼痛突然消失了。韩易仿佛得到了解脱,一声闷响,坐了下去。

(二)

黄峥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黄峥拉起坐在地上的韩易:“怎么了?胸口又疼了。”黄峥一边大大咧咧的把脚放在韩易的书桌上一边看着好友。

韩易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显然刚才的疼痛已经让他痛不欲生,见好友这般摸样黄峥不但没有安慰,反倒差遣起他来:“老兄,这次你可得帮我,不然就不够哥们了!”

韩易苦笑着:“我还以为你小子金盆洗手了呢?说吧,是不是又和云娴闹翻了。”黄峥移了移脚,看着天花板不耐烦的说:“不是,别老把我跟她扯在一起行不行……”“你小子不是另觅新欢了吧,云娴不比你小子差。”黄峥话音还没完,韩易就把话题抢过来。

谁让云娴是他表妹呢?

没有理会韩易,想起当时的情景黄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仿佛察觉到他的笑意,韩易习惯的一靠,顺势躺在椅子上:“说吧是哪的美女啊!”“知我者,韩兄也!”黄峥一下依剑站了起来。

大概是三天前了,黄峥闲暇无趣,便处处寻花问柳。虽是定了婚的人,可也免不了年少轻狂,到处留情可是他的一大趣事。晃晃悠悠,来到菩陀,忽见女子手持玉杯将那杯里的茶水净数倒入池中

柳叶眉,单凤眼,纤纤细指,任他见过美人没有如此之绝色。

他正望得出神,那人却已转身离去,对于她,他一概不知,只知,那屋里人唤她红伊,红伊,红伊,真乃伊人也。

听了黄峥的叙述,韩易虽为表妹打抱不平,却也惊讶,世上真有能让黄峥盛赞之绝色?他可连京城名______小怜香,小惜玉都不瞧上

“好吧!你要我怎么帮你?”终于,在黄峥的软磨硬泡中韩易还是屈服了。

“你呢,要说这种事,没有你韩易我还真搞不定,算了,跟云娴保密就行了!”黄峥说这话时候严肃的表情竟让韩易扑哧一声笑起来:“喂……喂,喂老兄你不会是来真的吧?”韩易几乎要笑到岔气。

“我这次是认真的!!!”黄峥好容易才从舌间挤出这句话。韩易愣住了,迟疑了一会嘴角轻轻向上扬:“好,看在兄弟一场的分上老兄我豁出去了,但是……”韩易提高了调子,心里却笑道:你哪次不是“认真”的。

黄峥叹了口气:“就知道便宜没好事,说吧。”“条件很简单,就是你得让我看看是怎么一个美人让你黄大公子神魂颠倒。”说完,韩易的脸上露出一丝狡洁的笑容。

黄峥不停用手在名贵的香炉上留下自己的指痕,韩易在一旁虽心疼,可眼见这人是结交多年的好友却不忍发作。

“我的墙角,你也想挖?”黄峥有些无奈了。“怎么,不行?那算了,反正云娴明天一早又要把你家的东西砸得残不忍睹。”韩易看着好友无奈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阵好笑。

黄峥仿佛进行了一翻思想斗争,咬着嘴唇瞪了韩易一眼,道:“好吧!算你狠!”掉头离去。

“明日晨时,天台见。”韩易生怕黄峥听不清,把声音提高了两个八度。

黄峥潇洒的向后挥了挥手里的秋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秋夜里的寒风寒冷异常,菩陀岛内也是一片寂静,观音轻闭双眼,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那双平常静谧的眼睛里,突然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轻唤到:“青莲。”

(三)

听到观音此时出声青莲不敢怠慢:“弟子在此!”

“他来了,七十年了,他终于要来了。”

“弟子愚钝,不知师傅所说的“他”是何许人也?”

“青莲,你既不愿道明为师也就不为难你了。明日晨时唤空灵进来,我有话对她说。”

“师傅您不会想告诉她七十年前的一切吧。”青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七十年了,日子真快啊……”菩萨露出几声含糊不清的笑容。

“徒儿领命。”青莲几乎是颤抖着说完了这几个字。

青莲的记忆里仿佛有什么被打开了七十年前的那一幕就如昨日。

七十年前的那个早晨如噩梦一般,那个高傲的少女和那个凡世男子用兵刃对准了从前所敬畏玉帝,王母,观音……对向了所有他们曾经敬畏过的一切。

就算他们爱得如同干柴烈火,甚至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人世间所谓的幸福。

最终男子还是死了,在那个夜晚,她痛不欲生,甚至想到要死。她,作为天庭的公主,娇生惯养,即使后来与男子相爱,也是受尽百般疼爱,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她想到随他而去,可还是被观音强灌了绝情散。

她们可曾知道忘却这感情远远比死还痛苦,她,还是忘了。父皇母后虽把她扁下凡间,可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便将她寄托于观音大世处,观音给她起法号名“空灵”意为无思,那感情便可放下了。

方才师傅说的“他”大概就是那个凡间男子吧,他的转世着的要来了吗?他要带走空灵?不,不会的,空灵已经忘却了一切,而他在投胎饮下那碗真真切切的孟婆汤,也,该忘了吧……

想到这里青莲来发现天已经初露晨色。

青莲不会想到一个时辰之后两个旅人朝此而来。

方才的雷雨把空灵从梦中惊醒,梦里那人的耳语还在身旁回荡。又梦见他了,空灵一边在埋怨这雷雨来得太不是时候,一边在为自己感到庆幸。

当年,师傅竟然没有发现,这绝情散多年前就已被她一次无意打翻。后,怕被师傅责罚便把它换了汤药,时至今日她仍无法忘却。

她与他的初会在烟雨朦胧的深秋,日子就如今朝。

小楼上,她轻抚一曲《子夜》,他为她描一幅丹青,美人如玉,婷婷于他生花妙笔之下。一壶青煮酒,一曲《子夜》愁,正如多数才子佳人般,他们立下执子之手,于子偕老的誓言。

若,她不是仙,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若,他不为一个凡人,而高高在上的仙。

那么,这世间该多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谈了,可上天似乎在故意捉弄着他们,既让他们相见,怎又让其天人永隔。他,还是离她而去了,她忘不了,那瞬间她唤他名字时的撕心裂肺:“梦泽,梦泽。”仿佛是要撕开她所有的记忆,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在她的脸庞上毫无顾忌地放肆。

到死,他还在默念着她的名字,寒,语……寒……语

这个名字已不知叫了多少遍,每次唤他的名字都有种淡薄的宁静,而如今确是生死的诀别。

想到这里,寒语心头一凉,那泪水就如七十年前一样在脸上放肆。

寒语坐在床头,拿出一把古琴,那是他赠与她的信物,七十年,七十年……

斯人已逝啊……

寒语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沧桑感,我要等你,不管海枯石烂还是桑田沧海,你的转世还会记得我吗?不管不把我当成陌路人还是爱人,我都会等你,永远,永远……

细指在琴弦间拨动,抚一曲《子夜》

“光风流月初,新林锦花舒……

(四)

韩易和黄峥正往这边来,刚到菩陀却忽见一妙龄女子手持如意,与几人激战正欢。

青丝随风起舞,一身红装将她打扮得分外妖娆,黄峥忽然激动起来:“就是她,就是她。”韩易看了看眼前的红衣女郎,着实有种被灼伤眼球的感觉。

两人正望着出神,那女子突然足尖点地划出一道精致的弧线之后落到两人跟前。

”不知两位来我菩陀有何贵干?”红伊的声音如三月花,黄峥早已如痴如醉。险些靠在韩易身上,韩易忙说:“我们乃程咬金坐下弟子,今日奉师傅之命前来拜见菩萨。”

“既然如此,不如我替两位带路吧。”红伊正说着,黄峥仿佛一下有了精神答道:“好啊!好啊!”红伊朝他们嫣然一笑:“两位随我来吧。”

韩易心中暗暗叫苦,见一旁黄峥还在如痴如醉,韩易冲他的耳朵大喊:“你别给我丢人了。”黄峥仿佛一下被震醒了,瞪他一眼,撇下一句:“谁让你是我未来表舅子呢。”

“敢问小姐芳名?”黄峥一脸讨好。

“邰红伊。”红伊仿佛极不喜欢黄峥此时的表情,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经过一片竹林,黄峥一个不留神,撞在了湘妃竹上……

韩易一拍脑袋,懊恼着,自己为什么要跟他来啊。

穿过竹林便是观音大士的所在,观音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笑容。而旁边青莲仙子的脸上却是一阵惨白,一阵青紫。太像了,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一番寒暄之后,观音吩咐红伊道:“你带这位客人先去东厢擦拭些止血的药材。”看到黄峥这般狼狈模样,韩易只觉得一阵好笑。但碍于观音在眼前,终还是不敢笑出声来。

“凌轩,你带这位客人去西厢歇息吧!”观音随后吩咐另一位女弟子。

“西厢?那是空灵师姐的……”

虽满怀疑惑,但凌轩还是带着韩易来到了西厢。“韩公子今晚您就在这歇息吧。”凌轩望了望韩易身后的罗纱窗,女子的身影还在那摇晃,可那终究是个影子清醒,却又那么易碎。

夜深了,湘妃林里闪着星火点点,韩易不时望着窗外那扇罗纱窗,窗里人的影子竟让他觉得有中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始终是个虚无缥缈的影子。

窗里的女子开始哼唱,那婉转的曲调,却让韩易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辛酸,痛楚:

秋风如窗里,罗帐起飘扬。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子夜》歌?某个闸门突然向韩易打开,小楼,琴音,佳人,杀戮,痛楚,分离。

在他的心里仿佛有一种声音在喊“寒语……寒语。”声音是那样的无助,就如七十年前那个被鲜血染红的黄昏,那是他到死都不愿丢下的记忆。

韩易穿过湘妃林,直奔那歌者的房间,七十年了,你还好吗?心底有个声音这样说道。韩易觉得到那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推开那扇木门,房里的歌者惊了一下,转身看着来人,瞬间,泪水蔓湿了眼眶。

“梦……泽,你来了,我知道你来了,七十年,我等了你足足七十年。”女子拥上,搂住了韩易“寒语,七十年了,我从没想过我们还有重逢那天。”韩易声音颤抖说着。

不知什么东西在后脑敲了一下,陷入了一阵晕眩,换上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寒语,这么多年了。”男子的语气带了些须暧昧,“七十年了,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对吧?”“梦……泽,你……怎么……了。”寒语有些无措了。

“吓着你了吧。”梦泽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好吧,寒语。”梦泽轻叹道,“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一道强光闪过,梦泽仿佛消失了一般。此时,韩易突然睁开了双眼:“我这是在哪……”“韩公子,入夜了,请回房就寝吧!”寒语说完把一头雾水的韩易关在了门外。

(五)

清晨,湘妃竹上的露水在肆无忌惮的往下滴,红衣女子手持宝瓶,接下饱含清香的露水。

“邰姑娘,这是干什么呢?”黄峥显然是个外行人,一脸茫然的望着红伊。红伊着实被吓了一跳,可还是笑脸盈盈的对黄峥解释道:“用这水泡茶呢。”

“泡茶?直接用井水岂不方便。”黄峥这一语下去,红伊嫣然一笑。

“黄公子有所不知啊。”红伊不厌其烦地为他解释着;“这泡茶,以露水为上,以雨水为次,井水为更次……”

“还有这么多门道呢?”黄峥抓了抓脑袋,看着眼前这个姓邰的女子, “邰?是个极少的姓氏呢,姑娘是哪里人?”

红伊娇笑道:“小女子乃建业人氏,公子也一定到过吧!”

“呵呵,到过,到过。”黄峥心中却想:也对,只有建业那样的地方才能出这么水灵的女子。想着想着,却不知是谁一巴掌打了下来。

“黄峥,你小子干什么呢?”黄峥正郁闷,却听得如此嚣张的声音,拔起秋风就准备往那处打。

可回头一看,啊?云娴,脸部线条极不自然的抽动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未婚妻。

“拿着秋风准备打谁呢!”云娴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云娴啊,这个,这个天气太热了,我这不是给你扇扇子吗?”黄证极其牵强附会的解释。“哦,算你还有良心。”云娴好不容易才消化了他胡编造的理由……

红伊见势不妙,正巧手中的宝瓶已装满了清晨的露珠,干脆转身离去:“我先走了二位慢聊。”

“黄峥,我有告诉你不准跟陌生女孩说话吗?”云家大小姐自然是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俗理在红伊走后毫不客气的揪着黄峥的耳朵,那架势好象要给他一记左勾拳,再一记剪刀腿把他放倒在地。

“你跟我走,走啊!”云娴不留情面的拉着他的衣领,黄峥也不甘示弱,大叫:“你不信我把你……”话还没完,云娴便大叫起来:“表哥,有人欺负我……”“算我服你了行不?”黄峥虽在大唐这个帅哥云集的地方也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可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未婚妻竟然也毫无办法。

踏过那片湘妃林时遇到了许多这几天他在菩陀认识的mm,无不“称赞”云大小姐的“宏伟功绩”。居然把他治得这么服服帖帖。

此时,寒语的房间一片寂静,她不断在想昨夜遇见梦泽时的情景。那还是他么?七十年后的重逢居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的快乐,

那还是梦泽吗?他的动作,他的眼神,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透进骨髓的寒冷包围了寒语,不会的,他不会是这样的,寒语一边不停做着心理安慰,一边慌张的朝窗外张望,但最终对梦泽的感情占了上峰,寒语极快的打消了对梦泽的怀疑。

吱--呀一声,门开了,红伊从门外走进来,寒语却吓个不轻。

“有事吗?”寒语似乎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小师妹很不满意,不耐烦的瞪了红伊一眼。

“昨日您叫我采的露珠都在这了”,红伊不知又怎么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师姐,只好小声作答。见那人脸上稍有顿悟表情,一挥手,红伊便独自离开了。

夜深了,乌鸦的鸣叫似乎格外凄凉。

窗外,忽然出现了个黑影,寒语推门一看正是自己想了千遍的梦泽。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寒语,我们走吧!”梦泽的脸上有了兴奋的表情。

“走,去哪?”寒语水波般的眼眸里荡漾出不解,梦泽却顾不上这么多:“去北具,去长寿,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寒语,你在想什么?我们等这天已经太久了。”

“好吧……”寒语脸上居然出现了孩子似的表情,“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夜风不断抚摩着寒语窗前的罗纱,湘妃林里传出阵阵诡异的鸦鸣,让人不寒而栗。

寒语还未去唤那人。

梦泽却早已到了她的窗前,两人的脸上升起了笑容。之前对于梦泽的陌生早已随着竹林间的沙沙声消逝,两人的手紧握着,再也不愿分开。

黑暗中,一双静谧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六)

东方渐渐出现了鱼肚白,红伊踏着清晨沾满雨水的小道,向西厢奔去。昨夜似乎睡晚了,不敢耽误片刻,红伊慌忙得朝前跑去。却不料,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心中想着不妙,肯定又要被空灵师姐骂了。刚坐下来查看伤势,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张放大了的美人脸,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与自己遭遇的云娴:“你没事吧?”云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红伊,问道。“应该没事。”红伊虽奇怪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可来既是客,自己又怎好发问。

“黄峥,黄峥!这臭小子跑哪去了?”云娴不满的四下里张望着。

黄峥却突然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她面前:“哎--哟--,大小姐,你又怎么了,是口渴了,还是腰酸了?”“你,过来背她,快点”云娴指了指地上的红伊。

黄峥一看是红伊,心中就是有再大的抱怨都散去了。

去西厢的路上,红伊不禁问:“你们来菩陀有事吗?”

“有事啊,没事谁来啊。”云娴显然已经不耐烦,一边用短剑砍着路边的杂草,看也不看红伊回答。

“邰姑娘有没有见过上次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位师兄?”

“您说的是韩易,韩大哥?”

“是啊,你认识他?”云娴的热情被重新找了回来。

“你这不是纯粹废话吗?上次他跟我一起来的。”黄峥看了一眼云娴,继续向前走去。

“要你插嘴了,啊?”云娴揪过黄峥的耳朵吼到。

“他住在西厢。”

“那,你带我们去找他!”云娴一副命令的口吻象是在使唤自己家的丫鬟。

“好吧,反正我也要去那。”

谈笑间,三人已来到西厢。

红伊挽了挽袖口,轻轻将手在门上扣了三扣。里面,无人作答,红伊无奈的朝云娴和黄峥笑了笑。转身来到另外一个门前,纤指同样在门上扣了几下,同样无人作答。红伊迟疑了一下,继续扣门,却依旧没有回音。

身后的两人同样感到了奇怪,红伊慌忙推开紫檀木门,房间里的布置极其雅致,淡蓝色的床缦在风中摇拽。可屋内却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一时间,红伊竟有些不知所措。

冰雪覆盖的北具宁静得叫人窒息,寒语翻了个身,总觉心里不塌实,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昨晚的劳顿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不过好在她终于出来了,她和梦泽也该有个圆满的结局。

寒语走出屋外,那人睡得很香,呼吸均匀而绵长。寒语俯下身,仔细看着这张在梦中想了无数遍的脸,上面似乎还有孩子般的稚气,寒语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寒语一个机灵站起身来。

“可怜的孩子啊……”观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这又是何苦呢?”

寒语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师傅,您……您……怎么知道。”因为紧张,寒语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眼睛不安的垂了下去,活象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跟我走吧。”观音沉静的语气里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寒语向后挪了挪身子,“人和仙是不能在一起的,你若是不走你父皇和母后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寒语咬了咬嘴唇:“不,管他们用什么招数,我只要和他在一起。”眼神犹如七十年前的那般坚定。

“那你不替他想想。”观音依旧气定神闲,“他七十年前已经为你死了一次了,你还想让他为你死第二次吗?”

“我……”寒语沉默了,雪白的脸庞似窗外的飞雪。

此时观音的脸上已隐隐有了笑容,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子了,甚至有时候寒语都曾怀疑,到底是自己了解自己都一点,还是师傅了解自己多一点。

“为了他,也为了你,好好想想吧。”观音的双眼显得有些疲惫了。

……

四周的冷空气仿佛都在沉默中凝结成了冰,寒语呆呆的望着天空,天的那端已有了蔚蓝,好象一点没有为此时营造气氛的意思,许久,寒语开口了:“好吧,我跟你走。”

观音仿佛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拉过寒语:“我带你去地藏王菩萨那吧!或许下辈子,你们还能遇见。”

两串脚印消失在洁白如芦花的大雪里……

(七)

梦泽醒来,已是午后,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梦泽缓缓起身,下意识呼唤到:“寒语,寒语。”北风呼啸着回答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梦泽飞快的冲进房间,却早已人去楼空。

寒语,寒语她会去哪呢?梦泽的脑子已经懵了,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他在慌乱中四处找寻寒语的踪影。

寒语,你怎忍心离我而去,七十年的时间,你还嫌不长吗。猛然间,梦泽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如意,连武器都没有带吗。她到底去哪儿了,桌上的古琴依然故我,主人却不知去了何方。

梦泽定神一看,古琴镂空处居然还夹杂了一枚新鲜的紫竹叶,定然不是昨夜带来的。想到这里,梦泽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起身,走出屋外。

云娴和黄峥在竹林里晃悠了半天也没晃出个所以然来,忽听得门外似乎有兵仞敲击之声,不由走到门外,却看见梦泽与几个菩陀弟子打了起来,云娴想都没想地冲过去,却被黄峥拉住:“大小姐,你要去干什么?”“我,我当然是去帮师兄……”云娴还未说完,青莲仙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师傅想请少侠一叙,这边请吧。”

梦泽冷笑一声:“哼,我到正想见她呢。”

“韩易”看也没看黄峥和云娴,径直穿过紫竹林,来到内厅,观音面前倒着一女子,青眉黛目,只是身上早已没有了生气仔细看去竟是寒语:“寒……语……。她,她,她怎么了?”观音嘴角透出一阵苦笑:“彼岸的花,是再回不来了,老身已将阿语送到地藏王处去了。”

梦泽神情忽然涣散下来,再没有当初那般决绝,多少年来寒语已经退化成了他的全部,对她的思念深入骨髓,如今,一切都幻灭了,那么彻底那么干净……

“或许,有缘还会再见的……”当他准备转身的时候,清楚地听到观音说了这句话。

“真的,会有缘吗?”

“这,佛都未能参透,即使偶尔窥到了,又有何用呢。”

眼前忽然浮现出多年前,她为他弹一曲《子夜》,

小楼,佳人,丹青

只是他再也回不去,多年以后只怕没有人再记得了,就如这世间的一切,都会被时间,被世人,遗忘。

黄峥看着在身边的未婚妻,其实想想她也蛮可爱的。

那一年,春草重生

……

菩陀的西厢荒废了,四围樱草萋萋,无初话凄凉。

梦泽不知去了何方,前边长路漫漫,再无人陪伴。

精选读者点评

这《子夜歌》嵌得真巧!开篇落书、倒茶、翻页,全是“不动声色”的伏笔,连湘妃竹的泪痕都像在替人哭。最绝是那把无弦琴,不弹才最响,不写才最痛。你悄悄把古诗魂儿缝进新故事里了,老师读着读着,指尖发凉。

只是因为那个人

1300字
主题:遗忘、重逢、执念、背叛、守候、轮回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对齐的图纸,从前的一切都回不到过去,就这样慢慢延伸一点一点的错开来,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该遗忘了。

你的发间有了雪白的痕迹,你的眉宇有了时间的伤痕,可我依然被你的美折服,只是因为你是那个人。

这个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遇到的不是别人,而偏偏是你?我想的答案,就是今生有缘。佛前虔诚祈求五百年,终于换的一次相遇、相知、相念,感谢佛的这一场安排,在我心中悄悄的种下一朵寂寞的花儿。

——风住尘香花已尽

艳静如笼月,香寒未逐风。

桃花徒照地,终被笑妖红。

旅人匆匆忙忙,在红尘间穿梭奔波。她立于桃树下,遇见策马而过的他。许是见惯了旅人风尘仆仆的倦容,她见他眉眼如画,如冬月皓雪。他戏言:“姑娘容姿不似凡人,可是巫山女神夜会楚襄王么?”她顽皮道:“公子真是好眼力,不过,我可不敢与巫山女神相提,我只不过是这风雨坡小小的桃花妖罢了。”他轻笑:“桃花仙子?若不是在下公事在身,忙于赶路,夜遇佳人,对月饮酒,亦是一桩美事。”

言罢,他转身上马,会望她,淡然一笑,策马而去。

她拢起裙角,拾起他遗落于草丛间的佩物。不禁莞尔一笑,她知,他们定会再次相见。

那年的风雨坡,满天花雨,若女儿出嫁轻点的胭脂,又似她,满心满目承载不了的欢喜。

她言:“君,你莫要负我,那么,就算是逆天而为背负天谴,于我,也是无悔了。”

他道:“我都娶你了,又怎会负你。”

他的话是如此的潇洒不羁,让她于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想起。

然,她终究是错了。

不知是他注定要食言,还是她太过于固执。

夜晚,他挑灯夜读,和衣而睡,突然,蓦然醒来,神色焦虑,口中念着一个名叫“浮莞”的女子,朝着门外奔去,她心下一凛,她知,她和他已回不去了。

风雨交加,她终是在一座墓碑那里找到了他,墓碑上刻着浮莞,他言:“你走吧,我们此生不再相见”

“铘,对不起,我太爱你,所以为了你我不惜背上天谴也在所不惜。”她道。

“因为爱我,你就用法力封了我的记忆,杀了我的未婚妻?钥,你怎可如此残忍?”

她独自回到风雨坡,抬头仰望碧空下的花雨,与那年初遇一样妖娆夺目,可昔日良人,却将她当做仇人,势不两立。

从此,她醉身于红尘,世间再无风雨坡的桃花妖,谈一曲红尘中司空见惯的曲目,满堂喝彩,却仅是镜花水月,清梦一场。

窗外淅淅小雨,忽看见那转角处那个日思夜想的背影,她踌躇一番,终是去追寻那个让她辗转反侧的人儿。然,他竟一语成谶。是,他眼睛再也看不见她了。她带他回房躲雨,告诉他,她是这烟花柳巷的寻常歌姬。屋里有桃花的芬芳。他言:“有一故人她也极爱此香,我和她在房前屋后种满了桃花,可,我却还是害了她,伤了她。年少轻狂的年级容不下一点欺骗。当我用利刃的言语把她逼走后,才发现不是不爱,而是不敢也不能承认,如果说之前是希望与浮莞在一起,那么余生,只是希望她找到终身依靠。”

她无语凝咽,泪如雨下,在某一个瞬间,她多么想冲入他的怀抱,告诉他,你我心若磐石,然,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他们之间隔了太多

陌上路口,有风拂过枝头,在风雨坡的花雨下,人生有几多真情的驻足?红尘漫漫,静看时光轻轻辗转,记忆的花丛深处,当是故人来?亦或是故人一直在?!

精选读者点评

这个“桃花妖”透着灵气!眼神、笑、拾佩物的动作,都像在眼前晃。值得注意的是“铘”“钥”这名字太拗口,读着绊舌头,改两个顺口的试试?

琴1作文

1550字
主题:守候、知音、放下、重逢、信诺、时光

红雨绰约卓台翠,懒莺慵怠忙燕飞。

凤羽迎着凛冽的北风,遥望着远方。此时已是早春,但是天气依旧是冷。雪已经有了一丝的融化,那远处的山仿佛一碰就会碎,露出它的本色。

“晨儿,还有两个月,渊池的桃花就要开了,是吗?”凤羽朱唇轻启。“是的,小姐,你想去看桃花吗?”晨儿看着凤羽单薄的倩影立在窗前,依旧没有转过头来。凤羽的背影总是让晨儿觉得寂寥孤单。

一、“桃花开时,便是我出嫁之日。我今年已二十有三了。想想,那人早在三年已离我而去,我不该再自私地等下去了。我也没有光阴去等了。爹娘需有我。”凤羽似在对晨儿说又似在对自己说。“当他第一次说,让我信他时,我失去了朋友;第二次,我信他,他却走了,第三次,我仍信他,我却没了三年的青春。或许是时候应该放手了。”凤羽清冷的声音缓缓流淌在晨儿的心上。她知道,这次小姐是真的要放手,三年来,凤羽风雨无阻地登上岚楼,望尽天涯路,却不见君归。

三年渊池

凤羽在郊外的别院中无意发现了一个方圆十几里的桃花林。且桃花林深处有一深池。池中矗立着一方圆台。于是便给桃林改名为渊池。凤羽生性冷淡,与世无争。只是即使是发现了这一方净土,也没有多大的喜悦。而正值桃花盛开的渊池,到处一片分红。凤羽身穿一袭绿色长裙。在粉色的花海中,丝毫没有绿叶配红花之感,反而有一丝红花衬绿叶的韵味。正当身后的晨儿沉迷在这幅图景时,远处传来level渺茫的琴声 。那琴声中携了一丝丝的花香。让人好不舒服。 凤羽从小精通音律。她从这琴音中听到了淡淡的哀愁。

她莲步轻移,沿着琴声的方向往桃林中走。终于,发现渊池一阁的圆台上摆放着一把古琴,一个香鼎。最注目的便是那身著白衣的弹琴的男子。白袍男子慵懒地坐在那里,黑发流水似的披散肩头。他的琴声随着凤羽的到来嘎然而止。男子缓缓抬头。凤羽一直注视着他,而他也把目光投在了凤羽的身上。两对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当凤羽看到他的眼睛时,第一感觉就是好看。他的眼眸很黑,像一个旋涡般深邃,似乎能洞悉这世间的一切。

“你有心事”凤羽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你能听懂我的琴?”男子眼中掠过一抹赞赏。“我以为能听懂我琴声的人都死了呢!”

“你很想放下心事,但是又有其它东西影响了你,使你不能静下心来,所以你的琴音里出现了不耐。”凤羽再次轻语。.

“嗯”你果然是道中人。”“既然如此,弹一首吧……”

两条本不相交的平行线,由于一次意外的邂逅而有了交点。

每天凤羽都会到渊池去,跟白袍男子学琴。不出一个月,凤羽的琴艺有了极大的提高。

“岁月如流水,桃花落尽之时,白袍男子把凤羽约到了渊池。“我叫苏若,今天我弹一曲完整的琴给你。”你要记得除了你之外,这世上没有人能听到我的琴声。苏若一边用手抚琴一边对凤羽说。的确,凤羽从未听过他弹过一曲完整的琴。自从那次相会后,他便不再她的面前抚琴。凤羽觉得今天的苏若实在太奇怪了。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舞琴后,之后的日子里苏若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凤羽怎么也找不到他,也从那以后,凤羽便不再踏进严渊池一步。因为它已失去了让她驻足的意义。 她以为每天都登岚楼---凤城的城楼。望着远方,日复一日。三年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流逝。

凤羽的婚期一天天地逼近了。整个凤家成了红色的海洋。但就在凤羽于闺房中梳发之时,一阵悠然而熟悉的琴音传入了凤羽的耳朵里。“是他?是他!”凤羽一把推开了正在给她梳妆的晨儿,跑出了家门。就在家对面的客栈里,她一眼看到了他。苏若,那个慵懒清高的男子,那个三年前带走她的心的男子。此时就在眼前。凤羽再也顾不了形象,像个小孩似的扑到他怀里大哭。苏若也只是轻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眼中含笑。

待凤羽哭完后,便问:“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在离开前才弹琴给我听?”

苏若:“想知道?走,我们到渊池说。”

凤羽:“好…”

多年后

凤羽:“我还是不明白你那年离开前弹琴的意思?”

苏若:“呵呵!难道你没听过‘弹琴说爱’这个词吗?”

凤羽:“……”

湛江市遂溪县大成中学新星文学社

精选读者点评

凤羽立窗那句“雪有一丝融化,山一碰就碎”,真绝!冷里透脆,像薄冰底下晃动的光。后文桃花、古琴、白袍男子都美,但“一碰就碎”这四个字,是全文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