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1300字
主题:存在、孤独、时间、荒诞、出走、消逝

我感觉我的一切都融入到我的思想里,我的思想幻化成巨大的瞳孔围绕着整个世界。我像是一个永远的旁观者,这个世界注定要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1

医生说,因为那棵树的最后一片叶子已经掉下来了,所以你快要死了。

死亡像一张巨大的网,包围我的视线,我不能逃离。

我看向外面,已经是秋天了,这里的季节却一点也没有变过。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我感觉到一层厚的不能再厚的冰冷将我覆盖。这世界上没有时间机器,这里永远都是冬天,一片灰暗。

我把灯打开,眼睛却不能挥走我灰色的感觉,一点点地快乐永远都停留在很遥远的地方。

我记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外面在下雨,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大滴的冰冷的水飞速地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溅成一朵残忍的花,绽放在我的眼里,然后冰冷我的手背,储存潮湿和寒冷的记忆。

一阵风吹来,我听见有人对我说,带我回家。

他们去了很遥远的地方,我该去哪里。

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我忽然记起,昨天晚上我又没能安然的入梦,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但是我感到害怕,我一样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钟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为什么它可以这样毫无感觉,全世界的钟都停了,时间也不会停止,它循环的有什么意义。这就像我的生活,一点意义都没有。

有人跟我说,你应该好好学习。

我现在想到的是,无论未来多么美好,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2

如果我有时光机器的话,我都不会拿来使用的。因为我不知道我要到哪个时间去,过去我不想回顾,未来我也不想提前知道,而现在呢?我就在这里。有些人总是说“如果当初???”

“如果将来???”,在我看来,这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完美太诱人了。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表示我不喜欢完美,而是我这个人实在是太随便了,活一百岁和活一岁在我看来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和完美和不完美一样,仅仅一字之差。

不过,虽然我很无所谓,但我却承认一个很通俗的想法——这是一个很郁闷的世界。有些人很郁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死了;有些人更郁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转世成为另一个人,但最郁闷的是我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仍然睡在床上。有些人就是这样疯掉的,但我一直没有得偿所愿。

于是,我只能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

3

我想给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写一封信,但我却不知道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那个人是谁。哎,生活真是很可爱。

我开始回忆我这十多年的生活,晒得头发发烫的太阳,溅在身上冷到心里的雨,田间的小道,水中的难以抓住的小鱼。这些本来是很漂亮的东西,可是到了后来,生活为什么越来越无聊?会不会是我这个人太无聊了,所以才觉得生活很无聊?不过就算如此,生活还得继续无聊下去,我也得继续无聊下去。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那个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会不会就是我。虽然我人还在这里,但我的心已经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不是?那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写一封信呢?是催促我快点出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吗?如果真是那样,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哎,我突然很悲哀的发现,我根本就到不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么,就让我在这里继续悲哀地活着,一直到老,一直到死。然后在我死的时候,我对着周围的人说,下辈子,我一定要勇敢一点,自私一点。

然后我就死了,我的身体慢慢地化作尘埃,一阵风走过,就把我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精选读者点评

心里住着个迷路的诗人啊……“溅成一朵残忍的花”,写得我手抖了一下,灯都忘了关。

迷失

1700字
主题:自我和解、时间创伤、名利迷思、身份追寻、幻象真实、青春祭奠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是风尘仆仆的loser,仓皇中逃向了未知的世纪。

我觉得现实中有着我无法打破的诅咒,在我生命中以最适的比例——

呼出又强迫吸入这具属于我的身体。

现在的我在世纪之钟敲响之前,一派颓靡。

任凭强风灌耳,寒气袭身。

黑浅,我忽然想起了你。

right here,right now。

记忆中,我亲手将你送进了历史的火坑,然后便是一瞬的高涨的火焰,弥漫血液中铁离子的味道,在安静的燃烧中,你竟全然不反抗,不挣扎,不哭泣,不怨恨,就这样在火息嗞然下,忽地化作了漫天的亮点。

迎风飘摇了我十六年的回忆。

黑浅,你是十六年前包括十六岁的我。

可我还是硬生地磨去了时光的痕迹,亲手葬了你。

黑浅,你是你辉煌纯深的过去,是我现已无法用失败者的身份染指的荣誉。

但不知,是否在这繁华锦世的假象中我应向你致以深深的歉意。

当然,前提是,你不是我迷失的原因。

你总是野心勃勃的迷恋着第一的位置,然后不顾一切奔赴战场,不惜牺牲这沉冷世间的暖阳,去安抚你内心不为人知的创伤。

最后,你成了角逐的王者,毅然改变了人生的斜率,平行渐远了交点的暖阳。

这刻薄世上你最暖的笑,这凉情人间你最美的眸,我都深爱着,我生命中而又消失了的少年。

黑浅,你看,你还是写给了你自以为是的纯深的爱情。

黑浅,现在我已无法寻到回忆空白中的你。

难道,因我当初果断的抛弃,在火焰中沉默的你,终于不甘心的逃窜了一缕,装点我踌躇满志的十七世纪满是荒凉的气息。

幻作这世纪之旅中盛大的假象奇迹。

后来是,你是我迷失的原因。

我竟轻易成为失去思想的芦苇,载着一位失了位的国王的可悲。

但,

这注定了我即将结束的十七的失败,但也预示这未来我十八世纪的成功。

诅咒曰:假象与真,失败与成,循而复往,不破不灭。

岁月明灭中,是谁写下了诅咒,是谁为了名利埋掉了过去,是谁又幻作假象迷失了国王,是谁念念不忘着历史,导演了今天的悲剧?

又是谁在此执笔,否认现实的残酷,只写下逃避?

黑浅,原来你从未消失,从来都是我身上不能抹除的烙印,在残酷冷血的世界中时刻麻痹这我的神经,无声的编织着巨大的假象,笑看着我在仓皇中呻吟挣扎。

一派颓靡。

你仍不会选择死亡,因为他们是你心底最在乎的东西,你深爱着他们。

可是,黑浅,他们是谁?

诅咒曰: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名利,功名利禄,阿谀奉承。

黑浅,他们竟是你深爱的东西,抑或是十六年前以至于这十七世纪我一直至爱的东西?

那么,在这执笔的,亦是这十七世纪尾巴上的我?

only myself。

强风终于洞察了我的耳膜,以强横的姿态肆虐这我生命中仅有的气息。

我似是看见寒气缭绕,黑荆遍野的血红。

颤抖着,

呼唤光明。

路漫漫,阴暗处开出纯色的白花散着讽刺与嘲笑的气息,顽固的爬到我的背上一点点不留余地刺进骨髓,沉淀为阴暗灰蒙的因子,抑制着神经的传递。

柳暗花明,彼岸前铺满黑色荆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假象,不饶地缚着我的手臂一点点不带感情刮破心脏,融合为黑色繁华的假象,应示着诅咒的言曰。

最后,我成为这十七世纪末的失败与失心的loser。

the only loser。

我只能仓皇的逃向早已预见的十八世纪。

我不想以“逃”这样狼狈的字眼去更显我狼狈的身影。

可我,

毫无办法。

“咣”

开始了。

这来自时光辗转,世纪交替的声音,无需这破败流血的耳朵。

这是灵魂深处苏醒的叠音。

比如我,比如黑浅,比如诅咒,

我们是安静的,而又同样的沸腾。

十八世纪暂被打破的假象,暂被预见的成功。

这是不是黑荆遍野时血红所祈求的光明?

然而一瞬间,

我竟觉得这就像,现在漫天的黑夜是将我囚禁在恐惧,亦或给我安全的外衣?

我无从得知。

我只知道这不灭的诅咒仍以最适的比例,伴着我渐渐回复的呼吸。

明天我没有了看见太阳的权利,然后会死好久好久,我却看到了风中依旧飘摇的亮点。

黑浅说:“我就是你呀,不论过去,现在,还是遥远的未来。”

我疲惫地抬起了眼皮,可以就抵不住来自灵魂深深的就倦意,而又不甘地阖上。

刚才,应该是梦,对吧。

——还是黑夜的天下。

我仅存的嗅觉与触觉强烈证明着,证明这专属于黑夜阴冷的气息还有冰凉的空气。

“十八世纪来了么?”

空空的回音。

“哼”

这是最后一个单音节被无情的留在这苍穹中有炫目的烟火,却点燃了烟花易冷的悲凉之中。

呼吸停止。

国王死了。

可是,黑浅你为什么哭了?

精选读者点评

黑浅是谁?读到这儿我停下笔,盯着这名字看了半分钟,你写得真狠,把“自己”拆成两个人对话,还烧成灰、飘成光。火坑那段呼吸都变轻了,铁离子的味道太锋利了!就是“十七世纪”“十八世纪”来回跳,像在迷宫里扔纸条,下次试试用更实的锚点?比如具体哪天、哪扇窗、哪本翻烂的练习册。

幽冥岁月

2600字
主题:存在困境、记忆执念、轮回悖论、青春消逝、意识漂浮、永恒孤独

people getting born and dying

but i’ve heard there’s joy untold

——angelence

start:

我叫洛西。生存在冥界。我是幽灵。

幽灵,我喜欢自己的这个身份。它代表了永垂不朽和生命的过往。

若干年前,我的ròu tǐ在货车巨大的冲力作用下像蝴蝶一样往后翻飞,猩红的炽热液体在我身畔如地底运行的岩浆汩汩淌出。在死亡的瞬间我的眼睛看到破空悲鸣的黑鸟斜斜地掠天而过。而后成为了幽灵的我浮在聚拢而来的人群头上,看着残缺不堪的我的身体,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若干年后,这个场景被我逐渐淡忘,的线索,就是那头有着结实的翅膀破空悲鸣的黑鸟,它像太阳占据天空一样在我的大脑里自作主张地扩充它的势力。很久以后,我把拥有黑色毛羽的鸟定义为死亡,或者死亡的佐证。

对于我的死亡,我不想再说更多。“死亡”是一个禁忌,对幽灵来说尤为如此。

我说过,我叫洛西,这里包括生前。

那天,我背着很大的书包像所有高三学子一样目光迷离地张望四周冷漠如仇人的建筑群,穿过一条条黑白相间的斑马线。然后,在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中,我死得没有任何征兆。我的身体像一段木头一样躺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被众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刺得千疮百孔。

continue:

我不得不让自己习惯并且适应当前的状态,这是我无可挽回的生活。我沿着它,顺流而下。

游离态一样飘飘忽忽的感觉曾一度令我无比兴奋,我可以像高飞的鸟一样滞停在高空审视下端人类的所在。

抛弃了重力后我感觉可靠。我发现那是一种万劫不复的美丽,一如死亡所带来的瞬间震撼总是不依不饶地擦过脆弱的神经。

我在寻找一样东西,自始至终。我沿着地面低飞,从脉络分明的大地层层掠过,不留痕迹,一路坚持寻觅,可是没有结果,这在我的预料之内。因为我不明白自己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只是寻找,无休止,盲目,迷乱,义无返顾,一丝不苟。我坚信自己是清醒的,我的意识还安全地存在,它告诉我说,只要不停地找,会找到的,不要怕,它离你非常近,只要你看到它,你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我问在悠闲抽烟的幽灵们说,你们看到我的东西了吗?他们说是什么?我愚蠢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丢失了它,我要找到。就这样。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吗?继而我看到嘲笑的神情在空气中流光一样瞬间弥散开来。

这样子很久后,我发现自己坠入了不易察觉的空洞中,我坐到很高的树上,仰头看支离破碎的阳光和明净的白云蓝天,一如置身于看不见的忧伤里流浪的情节。天使在我的头顶上低吟。我听到他们如同空旷的绝望的呼吸。

我的梦境在不断寻觅的幻觉中破碎得一塌糊涂,继而挤满了整个天与地的罅隙。层层递进的云总是以他骄傲的一面示人,他们自我折磨似随波逐流的船。我无法深入体会他们进一步的内涵,当我愚不可及地被愚不可及的精神左右,我开始毫不迟疑地相信自己的感动。这一切无可厚非。

我越来越怀疑真实的所在。在一次一次轻而易举地穿过坚实之后,我纵情迷恋于这种情态,如同城市上空压得极低的云,总是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毁灭感。对此,我感同身受。我无法抑制地沉沦,并且可耻地认为这会是一种依靠。

我决定放弃寻找,暂时地。我固执地认为自己需要安静一下,哪怕片刻。为了能让自己冷眼旁观自己的一切,我不无痛惜地放逐自己。

这个世界游荡着数目极为庞大的幽灵,极少幽灵乐意放弃当前而选择轮回。

幽灵的残忍令所有人始料不及。他们青灰的脸一如生铁寒意四溢。他们足不沾地,经常沉默,近乎病态地专注于一件事——就是我死前的状态——看起来很可笑的事,譬如琢磨能不能改由脚趾头思考用脑袋走路,并且飞扬跋扈地像骄傲的狮子。我不得不远离他们,他们的样子令我感到害怕,我始终无法触入他们不为我所知的群体,我的孤立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自我放纵。

诚然,这一切越发把我推向莫名的黑色空虚,继而摧毁对于生命感触的最初原型。在日渐远去的时间空白里,我祈祷,质疑,_,隐忍,漂泊,桀骜,像一个在风里孤独的猎人。

长久以来,我没有一个幽灵朋友,我把自己关在自己垒砌起来的冰冷的自我里面,在孤独的罅隙里看阳光下变幻无常的天空。

我放肆的眼神在刹那燃烧之后终于不可思议地归于平静,短促的呼吸带着轻微的回响,游丝一般游荡在这个阴郁的空间。

我双脚离地,浮于中天,神色凛然。

灰灰的哥特式的教堂以它独具的肃穆高雅挤入我的双眼,尖顶青铜刀般插入天空的胸膛,喷射的血雾凝在屋顶。在仓皇的白鸽的身影中,暗暗传递出秋季的肃杀与傲兀,沉默的风总是在疾速奔跑中带来一场颓败。

时光就在我的头上任性而源源不断地流淌。我让自己坐下来,在河的右岸,很温存的。我把脸藏在手心里,猜测流逝的河水埋葬的某种亘古不变的预言。

洛西,你在这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很长的颤抖尾音。

我看着从天而降的那张有着脉络清晰的皱纹像一只脱水的苹果的脸,不无惊讶。你是谁?我说,你认识我?

我是孟婆。

孟婆?!

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色调凝重刻有奇怪花纹的瓷瓶。她说,这是孟婆汤,你喝了它,忘记过去的你。

可是我还要寻找一样东西。

放弃吧!你应该放弃,然后试着遗忘。

我不明白!

你是一头低飞的蝶,不知疲倦地寻找等候你的花。蝶已死,花已败,寻找亦只是徒然。

……

一种火质的流体在经过我的喉咙的时候发出奇异而空泛的声响。

end:

在不羁而残暴的六月,我在寻找一组莫可名状的意象,它将成为我今后的主流。

当我站在匪夷所思的生命的前沿,看撕裂的朝阳里斜斜掠过天际的飞鸟,我正循着一段纠缠不清的曲线下滑,下滑,渐渐渐渐,脱离了现有的一切。

而我,浑然不觉。

我匍匐在自己一手制造的哀伤里面,千年,万世,不断寻求孟婆汤所带来的快意,解脱于一个又一个百年之外。

前世今生穿堂而过的风在我脸上刻下深深的暗色轮廓,我辗转于一个又一个破碎却耀眼的笑容的阴影中。无数次的离我而去无数次提醒我的孤独,它们疯狂地滋长,根植于流年之上,令手无寸铁的我猝不及防。我用无数个悄然潜伏而至的死亡证明自己的力不从心,而它们无法慰藉倍受创伤的灵魂,只能放任自流。

当我站在我那随时间如铁轨般无尽延伸的忧伤之外,我看到,月光的森然,及其雾霭山岚的迷离,午夜的荒凉。还有漫无止境的流浪。一切的一切……

一把沾满肮脏的铁锈的刀插在我的左胸,一直。

在不断摇晃的残像面前,我忘乎所以,手刃岁月。

[评]你不能不惊叹于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娴熟的驾驭语言文字的能力,而这正是许多高三学子在繁重的学业负担下所缺乏的。本小说像网上滚动的信息,不停地闪烁着生活中阴郁的气息;还让我联想到许多名家在其作品里的自嘲,反而彰显其人格的伟大。

精选读者点评

洛西这名字真好听,幽灵写得不吓人,倒像只轻飘飘的黑蝴蝶。那句“肉身在货车冲力下像蝴蝶翻飞”,我读了两遍,太狠了,又太韵味悠长。高三生能写出这种痛感与诗意拧着劲儿的句子,真不多见。值得注意的是“ròu tǐ”拼音要不要删掉?考场作文怕扣分。

究竟谁死了

3750字
主题:真实与虚构、自我认知、精神困境、存在焦虑、叙述陷阱、身份解构

高三年级作文3000字:究竟谁死了

我想,也许只有鬼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鬼。

这房子似乎只住着3个人。这周正好是满月,可自从入住后我没一天能睡安稳,环境是我向往已久的,装修是我非常满意的,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又多了些什么,反正我说不清;总会莫名的恐慌和烦躁,似乎这新的一切都在和我作对,似乎它们在排斥我,或者我侵犯了它们的领地,似乎总有人无时无刻在背后盯着我看,就好象现在。

我一如既往的放学回家,回家吃饭,吃饭洗澡,洗澡睡觉;当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发现有什么东西迅速的闪进我的厕所,可当我进去的时候只发现除了花洒滴着水香皂盒打开了以外其它别无什么变化,我想我是眼花了。房间依然像我临走时那样没动过丝毫,不过即使它动了丝毫我也无法发觉。打开电脑,速度比原来快了许多,它说我击败了全世界100%的电脑,也许是系统故障了,当我想去操作鼠标时发现屏幕前的鼠标自己移动了,它在自己刷新,在自己打开oicq,这是我开机后一贯的操作,我发誓我此时什么也没做。这让我感到恐惧,直接拔了电源后我进里浴室洗澡,今天下雨,太阳能无法照常工作,我按下了电热水器的开关,却发现水温已经在63℃,也许是妈妈洗过了吧。我定定站着,让水流到脚,定定的看着镜子,忽然发现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其实,这间房子是不是只住着3个人?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我赤_的坐在沙发上抽烟,这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好处,不会有人干涉你任何事,可以抽烟,可以喝酒,可以带女孩子回家,但不好的是得自己打扫卫生,忽然间我发现门是开着的,怎么回事,进来时明明已经给反锁了。我走到门前看着漆黑的楼梯,立马把门关上反锁,我有些害怕,害怕会不会像恐怖电影里一稍不注意门又自己打开了。不对,这一切都不对,门是锁的,热水器是关的,香皂盒是盖着的,鼠标根本没人动,那到底是谁?我疯了似的的去看厕所,找床底,掀被子,什么都没有,不,等等,还有衣柜没开,它是有门的,大小正正能容纳一个人,或者一个什么。这让我想起周德东说的,人的一生要出入无数的门,但是你不可能把所有的门都打开,有一扇门你是不敢碰的。这里面到底藏着谁,是不是医生,是不是律师,是不是贼,是不是妈妈,是不是我?一口气把所有门都打开了,除了被子衣物什么也没有。

00∶00∶00,我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在想,他是不是在我检查厕所的时候跑到了衣柜,检查衣柜的时候跑到了床底,那现在他是不是在床底,他到底想要干嘛,偷东西?杀人?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她?又或者是它?渐渐的我进入半睡状态,好吵,有人在说话,在叫,在笑,有男有女,就在我周围,好象是我的床,电脑,地板,衣服,窗,纸,好象整个房间的东西都在说话。是不是在笑我,笑我找不到那个东西,是不是在骂我,骂我侵犯了它们的领地,是不是一开始我就不该搬来这里住。

这晚我做了一个梦,我醒在一个操场,整个世界都是暗黄色的,我坐起来看了下四周,这是我的小学球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手上多了一块手表,记忆告诉我这是卡卡西送我的手表,里面装着一只眼睛,我不知道为什么装的是眼睛而不是手指或者耳朵。记忆告诉我这手表可以穿梭在任何你经历过的时空,渐渐的人声鼎沸起来,原来校门刚打开,学生蜂拥的进了学校,世界也渐渐的恢复了原本的色彩,看着天色应该是在早上没错,小学生永远都充满着精力,我真无法想象在小学的课堂是怎样度过的,既不听课也不玩手机,更不睡觉。他们似乎好奇我为什么会一大早的坐在球场上,一名眼熟的男生走过来问我怎么了,干嘛不上教室,我说,哦。然后起身跟他走。

原来我在读4年级,我记得教室的位置,记得同学的名字,却不记得自己的位置,不过,讲台上贴有。我看见了柜筒里的书,每本都写着我的名字,的确是我的笔迹。我在回味着,渐渐的人开始多了,似乎准备要上课,看着班上的每一个人,我用18岁的思想在过去看着现在。我试着上了一堂课,是数学课,讲的是应用题,题目非常简单,只用1分钟就做完了,这让我很有成就感,自从上初中后数学成绩一直没上过50,高中后就没再上过20。慢着,这手表是不是真的能穿梭在时空?万一不能怎么办?是不是要重新成长?我原来的世界怎么办?我的女朋友怎么办?

看看手表,像一款电子表,格式是,年/月/日,我把它调到2026/11/20,然后眼前一黑,我听到有人在喊,老师!老师!刘佳晕倒了!之后我感觉有人在按着我的人中,再之后,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次我还是睡在小学的球场上,只是穿着变了,我认识这件衣服,因为这时期我衣服全是黑色的。这次的世界是泛黄的,像老旧的照片,然后人声也慢慢鼎沸起来,世界也慢慢恢复了色彩,不同的是这次是下午,我知道我的教室,甚至是位置,一路走一路笑,这一切都是真的,手表能穿梭时空,代表着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然后再逃离这个时间,即使不能再穿梭也无所谓了,我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知道哪只股会涨停,知道谁会死去,知道导演将要拍什么。坐在教室,我见到了我的班主任,她依然是这副狗嘴脸,我发誓一定会在这个时间里杀了她,然后再强_这个学校里漂亮的同学,哈哈哈,这是一个多么另人兴奋的想法。上课我不停地在跟附近的人讲话,这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放学铃响,真的,我真的差点笑出声来。突然这世界变了,又泛黄起来班上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窗外也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面目狰狞,渐渐的我闻到一股很浓的腐烂味,班主任对我说,“是不是一直都很想杀我,来吧,我在这。”然后她用力的抓自己的脖子,直到皮肉分离,头掉下来只剩条气管,似乎没流一滴血。忽然走出几个_的女人坐在地上张开脚,异口同声的说,“是不是想要强_我们,来吧,我在这。”我彻底慌了,赶紧调手上的表,却发现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电子表。她们慢慢的移动过来,窗外的人猛地有节奏的敲击窗口,腐味越来越浓,几乎让我窒息,我感觉有人在撕我的耳朵,有人把把舌头伸进我嘴里,然后咬掉我的舌头,她们都在争先恐后的想要吃我,就像在丧尸片。

最后我惊醒了,整个空间除了我的喘气声什么也没有。00∶01∶00。

我决定起床记录这一系列离奇的事,打开电脑,一切都那么顺利,鼠标没再乱动,没弹出血淋淋的画面,开了文档,我一直在写,直到现在。从杯子反光我看见窗帘底下有一双脚,但我分析不出是他还是她,我知道这间房子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他/她来阻止我了,不想被公之于众,不想被世人发现。我有预感我会被杀掉,不管怎样,都要继续写,即使它砍去我整个下半身。我在用全速打字,但窗外似乎一直有东西往下坠,像人,但没有叫声,没有落地声,一直在往下掉。它依然站在那里,可我却顺利的把字打到这里,如果哪天我死了……于是我决定上床睡觉,因为完成了这些让我觉得安稳许多,闭上眼睛,我很快又睡着了,我梦见自己浮在海上,看不见边际,没有太阳没有海鸥,然后被不停的往下拽,我记得我不会游泳,然后只能挣扎,没空气了,谁都经历过那种窒息的感觉,我想那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最后我惊醒了,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四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可想而知这是在医院。“你醒了?”我急忙转头过去,看见一个穿着大白卦的人,“你是谁。”“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开玩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又得了什么病?”“你因为患有精神分裂、妄想症、抑郁症和自闭症,一直住在这里。”“我操你妈!”“那我问你,你是谁。”“刘佳,18岁,家住环葫西路40号。”他微笑着,像个女人;他拿了一面大镜子放在我面前。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我惊恐的看着他,他也惊恐的看着我,我想问那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一直很淡定地微笑,突然他笑出了声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好凄惨,好尖,然后他活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摸样。我尖叫着想跑,但一直动不了,然后就没意识了。

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白茫茫,也伴随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你醒了?”这怎么回事,难道刚刚是在做梦么,“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因为患有精神分裂、妄想症、抑郁症和自闭症,一直住在这里。”然后又拿出那面大镜子,镜子里还是那个我不认识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的,他又笑出了那女人的声音,然后又活生生的变成了女人,之后,我又晕了过去。渐渐的睁开眼睛,这次我比前两次清醒很多,马上向右边望去,果然他还在,还是那副笑容;“你醒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因为患有精神分裂、妄想症、抑郁症和自闭症,一直住在这里。”又拿出那面大镜子放在我面前,不过这次里面确确实实是我自己“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我本能的想回答,可还没说出口他又惨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然后变成一个女人,再之后我又失去了意识。

我又醒了,一直在喘气,就好象刚死里逃生一般,四周是我熟悉的场景,这是我家,呵,原来一切都只是梦。“你醒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因为患有精神分裂、妄想症、抑郁症和自闭症,一直住在这里。”然而这次他没有再拿出镜子,没有惨笑声,没有变成女人;“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歇斯底里地笑起来,“你们想杀我,谁都想,因为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哈哈哈哈哈哈,这次别想再追来。”我跑上了楼顶,望着这周围的一切,“都去死吧!”在坠落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自己在房间打字,然而站在窗帘后面的不是别人,也是我自己,呵,真可笑。噗…

你说,是噩梦变成了现实恐怖,还是现实变成了噩梦恐怖,这栋房子到底住着多少人,那人究竟是谁,或者,究竟是人是鬼;我不懂,也许只有它自己才知道。那这个故事究竟是否纯属虚构,那我究竟是谁,那我死了没有;我也懂,只有作者知道。

那作者是谁?作者是我;我是谁?我是刘佳。

精选读者点评

这结尾两问太狠了!“那作者是谁?作者是我;我是谁?我是刘佳。”,写到这儿笔尖该抖一下吧?你把读者也拖进镜子迷宫里了,连喘气都得自己找缝儿。

空间

750字
主题:生命起源、存在困境、母子共生、自我觉醒、现实接纳、精神突围

我没有名字,还只是一个生物,我甚至无从知晓自己是否健全,或是即将死去我就像一个可怜的人,被放在宇宙的磨盘上挤压,等待一个世人无法预料的结果。但我乐观。

我没有理智,因为没有任何生物能长时间地生活在绝对现实中而又能保持理智。

我感到自己在逐渐坠落,且是向着头的上方。我感到一阵欣喜,因为那才是正常的。而我之所以不停地滑落,只是因为我必须挪动。且不管去哪里。但我知道,这方向是惟一的--出路。

我突然感到肚脐上的什么东西断烈了,有些疼痛,同时脑袋像在挤过一个狭窄的隧道。

卡夫卡在给他父亲的信中写道:对于孩子,父母所能做到的只是迎接婴儿的到来。而我所能并且现在正在做的,便是接受这一迎接,使之顺利而不带任何条件。

我感到振动的响声离我渐远,却并未因此而改变频率。我紧闭着双眼,此时才真正感到有些紧张。骤然间,眼前一片血红,那是阳光!已没有任何血腥气味,只觉皮肤沾着些许粘稠的液体,一阵风掠过,我有些发凉。

我终于自由地舒展开身体,却立时被人托起轻拍了几下,仿佛自己只是他们手中的玩物,我有些愤怒,第一次倾泄了我的不满--用眼泪,用喊叫。随即,我感到一阵无奈、空虚和悲哀:这眼前的世界确实是我的,但我似乎永远地回不去了,回不到那个阴暗、狭窄、窒息的空间。这么想着,我不免有些留恋和感伤。

上帝赐给了我的那位母亲安祥地承受着她不能改变的,赐给我顽强以改变我能改变的。

在这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他们摆弄的,但我确定,我正健全地活着。

我静静地躺着,正如这世界都寂寥了。蓦地,脑海中却又跳出一个短句,那似乎是大江健三郎的文章的题目?quot;新人啊,醒来吧!“

我想,我现在该真正睁开眼睛,领略一下围绕着我的另一个空间了,虽然它的内容暂时还并不为我所知。

精选读者点评

这个“我”真更是!刚出生就思考宇宙、卡夫卡、大江健三郎……小脑袋瓜里装的不是奶瓶是哲学书啊?肚脐断裂那段写得人手心冒汗,血红阳光那句,我读着居然屏了气,孩子,你把分娩写成了存在主义惊险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