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

850字
主题:识才、爱才、用才、容才、育才、护才

中国入世后,电视台搞了一次对话节目。外经贸副部长、中国入世谈判首席代表龙永图先生与各路精英的对话。对话中涉及话题很多,其中有三个话题录写如下:

1、包容与人才

2、什么样的人才最被认可

3、把人才当成千里马,还是当成高能电子

你对以上三个问题怎么看请以“人才”为话题,写文章,文体自选,不少于。

[精彩构思]

(一)骂与捧

从扼杀人才的两种手段谈起,写议论文,说明对待人才应有的态度。

扼杀人才有两种手段:骂杀与捧杀。骂杀即是对人才极尽打击之能事,捧杀则是不负责任地一味表扬。骂杀在当今很少但不是没有,捧杀在当今最为流行。如某少年绘画得奖,则“天才”、“第一”、“无双”等赞语一起涌来,一直到少年得意非凡,不思进取为止。对待人才,应肯定其长处,发现其不足,给予其施展长处的环境,这才是真正的爱惜人才。

(二)留学生的遭遇

从应试教育造成人高分低能的现象入手,编一则故事。

王刚从小学入学到大学毕业出国,几乎一直是第一名,师生人人都夸他是人才。在美国某大学安顿好之后,他去某中国餐馆打工。有一天,老板让他把煤气上几近烧沸的食用油先端下来,他伸出双手就去端,等他端起来意识到错误后已经晚了,于是忍痛把油锅慢慢放下。老板忙送他去医院,结果是王刚的手都烫烂了,双手成了残废,只好休学回国。

(三)专业人才

虚构小说,通过中国某it业公司老板王雄的遭遇说明某些人利用单位求贤若渴的心理伪装人才、招摇撞骗的社会现象。

王雄的公司正在研究开发新的软件,急需专业人才。这天有位年轻人来应聘,拿出一大摞证书,说他从美国硅谷刚回来,并提出要高薪、住宅及汽车等条件。王雄满口答应,让他先签约上班,房车问题一周内保证解决。第二天我让秘书把材料送给他,让他先熟悉一下,尽可能早日动手工作。谁知第三天问他意见时他说国内的资料不够规范,看不懂,需要从若干方面与国际接轨。王雄觉得他的专业知识有漏洞,开始怀疑起来。第四天他没来上班说住旅馆感冒了,并要求马上解决房车问题。王雄上网查他毕业学校的毕业生名单,发现没有他的名字,心里便明白了,于是将那年轻人解聘。

精选读者点评

这“骂杀”“捧杀”的提法内容出彩!后头那个烫伤的留学生故事,读着心里一紧,手废了,可比分数掉两分疼多了。建议把“端油锅”那段再磨几遍,别光写结果,写写他伸手时脑子里在想啥?

要你幸福

3350字
主题:救赎、告别、重生、守望、归途、温度

午夜,新宿街头,繁华落尽。

只剩下一株株不知名的树被昏暗的街灯笼罩着,带着浓浓的紫色,浓浓的颜色,淡淡的味道。

风吹过,带着透骨的寒!

他在笑,寂寞而沧桑的味道开始蔓延。繁华过后是寂寞,绚烂过后是遗忘,他告诉自己。

他有自己的名字,盛冰!盛开的盛,冰点的冰!这个名字的含义,注定的只是寂寞!

“寂寞!寂寞又何妨?”

他笑着,笑的很苦涩!笑的很残酷!

他知道,他只是个被世界遗忘的人!他的世界永远没有起点!也永远没有终点!他只能不停的流浪!不停的寻找自认为安全的角落!

寂寞到冰点!冰点到绝望!他把所有的疼痛饮尽,独自悲伤!

十岁那年,父母在他自认为最幸福的时候分手,男的再娶,女的再嫁。而他,被一户人家收养。

陌生的家,陌生的面孔,陌生的一切!

“樱儿,快来见见盛冰,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以后你要叫他冰哥哥,知道了吗?”

望着眼前这个带着笑意,漂亮的妹妹,他的心仿佛透过一缕阳光,让他仿佛觉得沉闷的黑夜已快结束,即将迎来的,是希望与幸福的曙光!

岁月流逝,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在樱儿的影响下,他遗忘了过去,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与柳樱每日形影不离,情同青梅竹马。

樱儿最喜欢的就是樱花!

每年的四月,每天黄昏日落,樱儿都会带着盛冰到樱花林去看樱花。

久而久之,他对那片片飘落的樱花亦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仿佛樱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缺它不可。

或许,他在乎的不是樱花!他在乎的只是樱儿!

“冰!等我们长大了,樱儿就嫁给你!”他记住了这句话。

这是樱儿的!他相信!

“樱儿!冰爱你!一辈子!”

这是他的!他相信,只要樱儿嫁给他,他一定能给樱儿幸福,用他的一辈子!

可是!很多事不是他能决定的!

就在樱儿二十岁生日那天,樱儿出嫁了,新郎却不是他!

“冰!对不起!”留给他的只有一句淡淡的对不起!

“哈哈!对不起!”他笑着,没有流泪。他的泪早在十岁那年流尽了。

那一天,飘着雪!

柔柔的雪,刚好能模糊他的视线!

柔柔的雪,在他的手掌心融化,如樱儿的离去!

柔柔的雪,冰在他的心底!

那一天,他学会了嘲讽的笑,把悲伤狠狠揉进胸膛靠左的位置,然后结成冰!

那一天,他离开了那个曾给他幸福的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悲伤,陌生的一切!

这里,不是他的家,他知道!这个世界,他只是过客,他知道!

2

推口窗,窗外樱花开的正璀璨,他嘲讽的笑了。

打开电脑,放了那首熟悉的老歌:流星。

漫漫的长夜,谁是谁的伤悲,熊熊的划过心扉,深深的刻着今夜的流星,是否还是昨夜那颗?

挂上qq,看着不停闪烁的头像,他的心划过一丝疼痛。

网络中的他,与现实完全不同!

网络中,他不停寻找那些寂寞的女子,给他们需要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是寂寞的!

修长的手指,冰冷的键盘,他拯救着一颗又一颗寂寞的灵魂。

谁也不知道,躲在网络背后的,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一个渴望着温暖,渴望着被关爱,却只能活在自己世界里,没有灵魂的伤心人。

“滴滴!滴滴!”

“在吗?”她叫梅子,一个天真爱笑的女孩,和他已经聊了两年多时间。

她是他聊的最长的一个网友,可能是因为她有着和樱儿一样的笑容吧。

“在。”抽出根烟,他回了句。

“我在机场,你来接我吧。”

“什么?”他楞了,心狠狠的抽搐了下。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今天来看你。”

他猛然记起,昨天夜里,他和她开玩笑说让她来这里。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早上十点。

掐灭了手里的烟,披上外衣,拦车,去机场。

3

机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没能认出她来,可她却一眼认出了他,扔下箱子飞快地向他跑过来。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飞奔向他的清瘦女孩儿,嘲讽的笑了笑。

女孩很年轻,很漂亮。比视频里还要年轻,还要漂亮。

她长长的发丝有几缕凌乱在额前,模样有些憔悴,背上的双肩包带有点拖沓,唯有双眸在见到他的时候,突然神采飞扬起来……

“你好!”她伸出手。

他沉默,修长的指将她额前的发丝轻轻的拨向耳后。

“谢谢!”她的声音很柔。

“走吧。”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

他的房子比较大,差不多有100平左右。粉红色的地毯,粉红色的落地窗帘,粉红色的墙壁,两组巨大的粉红色沙发组合,上面松松软软的躺着几只粉红色的长毛靠垫,粉红色大理石茶几……

一切,都是粉红色的。樱儿喜欢的颜色!

“你一个人住?”她问。

“恩!”他点头,拉着她的手,带她进了一间房间:“你住这里吧。”

同样是粉红色的房间,显然女性味道浓郁了许多,房间里若有若无的飘着淡淡香水的味道。

她不知道,这是他为樱儿准备的房间。

“喜欢吗?”他问。

“恩!恩!恩!”她用力点头。

“那你先收拾下,等会一起去吃饭。”他说。

“恩!”她点头。

“冰,樱花好美!”吃完饭,他带她去看樱花。

“恩。”他弯腰,拾起一片飘落的樱花花瓣,放在手心。

粉红色的樱花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已经慢慢枯萎,再没有当初的光彩。

“去那边坐会吧。”他抽出根烟,点燃。

“恩!”她牵过他的手,朝不远处的长椅走去。

她的手很滑,很柔,暖暖的,如樱儿的小手一般。

4

海边的美丽城市,在清晨的阳光下有璀璨的迷幻光影。

他牵着她的手,走在海滩上,看那朵朵诗情画意的太阳伞花,温暖湛蓝的海水,细腻柔软的沙滩,略带鲜咸的海风,喁喁私语的情人,奔跑追逐的孩子……

一切的一切,让他的心突然觉得暖暖的。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一步一步向水下走去。

身边,一丛丛色彩斑斓的鱼群游过,远处的红色珊瑚清晰可见,阳光从上面照射下来,没有了一点威慑力,只能将海水渲染的更加波光潋滟。

她黑色的长发飘在风中,时不时滑过他的脸,痒痒的。

他伸出手,温柔的替她理了理长发。

此刻,是安静的……

他们的心,是安静的……

“冰,就这样一辈子,多好!”她转过头,看向他,眼里划过一幕迷人的色彩。

“一辈子!”他的心突然一痛:“是啊!一辈子,多好!”

只要一辈子就好,静静的就好,这样就好。

他扶住她的腰,带她走向不远处的礁石,礁石上有着太多他们说不出颜色的生物,靛蓝,明黄,桃红,新绿,亮紫……

只是,没有粉红色。

他们并肩坐在礁石上,看潮起潮落,看花开花谢,看过一辈子……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美丽,而他,一直活在那个江南小镇阴暗的角落里。

他慢慢把手伸向阳光,轻轻收紧拳头,把阳光和温暖握在了手上。

这一刻,心暖暖的。

这一夜,他们住在同一间渡假木屋,同一张床上,他抱紧她,感受她的体温。

她习惯性的翻了个身,窝进他的怀里,把脸靠在他胸前。

他没有睁眼,把她小心搂住,把头轻轻挨在她的发边。她娇小的身子正好嵌进他宽阔的怀里,十分契合。

他突然很想仔细地看她,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些微光亮慢慢地看蜷在怀里的她。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浓密的长发,光洁的额,淡淡的眉。

他的手停在她突出的肩胛骨上,她原来那么的瘦。

他的心突然一痛,突然有种想呵护她一辈子的冲动。

他抱紧了她,闭上眼,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模模糊糊的想,就这样抱着她,这样就好。

5

他们很快同居。

他纠缠着她,一次又一次,无法停息。他对她说,你现在已经无法后悔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要答应我,爱我一辈子!永远!”她说。

他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疼痛。他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

曾经,他答应过樱儿,要爱她一辈子!曾经,他以为,那就是永远!

白天,他上班。她在家,给他洗衣服,做饭,偶尔,在阳台上给花浇浇水,或是坐在沙发上看书,等他回来,一起吃饭,一起去散步。

他不问她的过去,她也不问他的过去。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樱儿,那是他永远的痛!想起樱儿的时候,他会去酒吧,一个人喝酒。

他以为,醉了,就能把樱儿忘记!

她从来不给他打手机追问他的行踪。她给自己和给他的自由度都是足够大的。

这样的日子很平淡,没有浪漫的爱,没有缠绵的情,有的,只是淡淡的幸福。

他抽烟很厉害,有时候写篇文字,整个晚上会留下十多个烟头。

她心疼他,抱住他,让他少抽些烟。

他点头,每天却还是会抽很多烟。她不知道,他抽烟,只是为了克制心里的想念。

6

一个晚上,他喝了酒回来。

他问她,她爱他什么。

她说,爱他的全部。

他问她,她会爱他到何时。

她说,直到你找到幸福为止。

他问她,她有多爱他。

她说,比生命重一点,比尊严轻一点。

瞬间,他的泪滑了出来。

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还记住樱儿,只是因为还放不下尊严!

她的回答,给了爱一个新的诠释:爱,就是要他幸福,而不在意这幸福是不是自己给的。

他跪了下来:“梅子,嫁给我吧。”

她点头,扶起他。

“梅子。从今天开始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他抱紧了她。

“冰,只想这样的抱着你,只要这样的抱着你,我就能感觉到幸福。”她靠在他的怀里。

“梅子,我会为你戒烟,疼你一辈子!”他吻她的脸。

“冰,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她颤抖着吻上了他那冰凉的唇。

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幸福,幸福就好……

精选读者点评

这“盛冰”名字起得真绝!盛着冰,又盛不住冰,后头樱花、雪、粉红房间全在反着写这个字,细想脊背发凉。倒是“柔柔的雪,在他手掌心融化,如樱儿的离去”这句,我划了三道线,太疼了。

张妈

6250字
主题:误解、体面、成长、乡土、尊严、和解

时光飞逝,转眼间张清远来到学校有些时日了。他交了不少朋友,除了夏盈外,跟他的就属王凯和刘昭彰了,张仪仪则是因于夏盈的缘故才认识的。那小女孩冰肌玉唇,芳容姣好,是夏盈极好的伴当,和他也聊得来。

食堂的饭菜,初尝则还行,但久了也变得淡而无味,犹其是食堂分菜的一个大妈,特教人头疼,同学们都躲之惟恐不及。张清远不知她姓何名谁,只是同学们私底下谈起她说不上名字时,叫她“食堂妈”。

据说食堂里和“食堂妈”能聊得来的只有一个中年老妇,年纪与“食堂妈”相仿,平常一脸静默,给人打菜,也懒得瞧你一眼。只是照着程序一样按部就班的动作,可幸的是她比机器多了一项听力的功能。同学们依着给“食堂妈”取名的习惯,叫她“冷漠妈”。

俩人私底下叽叽呱呱说些什么,不时瞟瞟四周,人们见得久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久而久之,食堂的九号、十号窗口就没人光顾了。即使在用餐的高峰期,那两个窗口前排的人也是寥若晨星,而且都是些不知情的大一新生想贪方便。但这些学生最终等得反而更久。比如,有学生打四毛饭,“食堂妈”给他打了七毛饭,学生以为自己说话不清楚,又认认真真地说一遍,“食堂妈”戴着口罩支支吾吾也不知说些什么,学生烦了拿着饭就走。打菜也是大同小异。这情况张清远刚来时遇得多了。

这天是周五早晨,夏盈前两节没课,想懒睡一会儿,张清远就和王凯一起去吃早餐。隔着食堂老远,就听到一片叫骂声隐隐传来。

等他们进了食堂,一眼就看到“食堂妈”拿着勺子,毫无节奏地敲击着,边敲边唱骂,说得口沫横飞,喉筋暴起,昂着头,像一只晨啼的大公鸡。九号窗没人,十号窗也没人,张清远知趣地避开了,王凯更甚,竟跑到了三号窗。张清远偷瞟了一眼,看到“食堂妈”面色狰狞,可怕非常。

这时,一个西装笔挺,浓眉大眼的高个子中年男子走了过去,瞅了一眼,问道:“怎么回事?”“食堂妈”见状更是得意,跑了过去,拉着中年男子的衣袖,抽抽泣泣道:“老板,你不知道,那贼贱人真有小心眼儿,就会向学生卖好啦,欺负我们这些老婆子啊。”说罢,伸开如钩的四指,指着八号窗口刚来的小姑娘。中年男子瞧了一眼那小姑娘不置可否。

“食堂妈”抽抽泣泣,抹了把眼泪,又道:“她那边菜完了,就向我这边打,结果我自己这边菜完了,饭却是剩得多。这也罢了,我们做老婆子的也该照顾一下幼小,哪知她嘴巴甜得像蜜似的,不知用了什么法哩,把学生宠得,尽往她那边靠,这还让我们这些老婆子怎么工作哦。我也知道年轻人好强,念着年底的奖金,那也罢了,但也不能尽欺负我们这些老人啊。”

张清远因为靠近了些,这些话清清楚楚地尽入耳根。他这时早打了饭菜,找了个位置坐着。他听得翘舌不下。

只见,那小姑娘涩然道:“你是倚老卖老,老得糊涂啦。我就向你那边打了一次菜,你就说个不停,谁欺负谁了,不要脸,自己没本事,尽会妒人。”“食堂妈”听得这话,那还容得下,重重敲了一下勺子,骂道:“你这说得什么话,贱人,啊,你说的什么话。”说罢,捋起袖子,就要冲过去。被中年男子拉住了。他看了一眼那小姑娘,道:“你跟二号口的赵妈换一下。”那小姑娘听完不情愿地走开了。

赵妈身高体壮,膀大肩阔,脸上一颗极大的红痣,看去威风凛凛,不可藐视。“食堂妈”瞅了一眼赵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嘴里仍是唠唠叨叨的低骂,也没人听得清楚。

赵妈向她宽嘴一笑,脸上的红痣抽动了一下。中年男子见情况安定了下来,悄悄地走开了。张清远和王凯对视一眼,欲笑不敢。

这天下午,夏盈打电话给清远,说道明天去张仪仪家,让他一起去。张清远爽朗地答应了。那张仪仪是本地人,家在乡下,离市区不很远。来学校好不多久,她多次邀夏盈去她家玩,都被夏盈婉拒了,一来,起初她们还不是十分知悉对方,不想冒昧;二来,前几个月夏盈也忙得紧,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许多事都要熟悉和准备。这次,实在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了。

这天晚上,寝室好友都很开心,大家就喝起酒来。饮到半旬,大家酒酣耳热,就闲聊起来,天马行空,一无拘束。

王凯道:“那“食堂妈真是有趣,今天把她气的。”刘昭彰不知情由,问道:“那是怎么回事?”范仲裁也是茫然地瞪着一双大眼。王凯得意地道“让清远来说,哈哈。”

张清远饮了一口酒,当下将早上所见情景叙了一遍。把几人听得又是摇头晃脑,又是拍桌拖椅,捧腹大笑。

刘昭彰道:“真是解气,那‘食堂妈’分明是自己不好,还怪在人家头上。”范仲裁接道:“可不是吗,我刚来时见她那人少,没想到几次下来,要么我要五毛饭,她随意给我一丁点儿的饭,有时装聋作哑给我多打饭,多算钱,还有一次竟多算了我一块钱。我跟她争论了半天,倒不是因为钱的事,只是那行为太也气人啦。”王凯看着他说完,笑道:“你那些事,碰到的人多了,所以这些时候学生故意跑到那年轻姑娘那里,也不全为的是那姑娘容易说话,打菜伶俐快速得多,也因为要气气‘食堂妈’。”众人当下又说了些闲话,就醺醺睡去,一宿无话。

次日,夏盈早早就打来了电话,张清远不得已匆忙起床洗漱一番,边走边穿上外套,一口气跑到楼下,发现夏盈和张仪仪已站在角落里等他。-

他朝着她们走了过去,张仪仪看着他莞尔一笑,说道:“张大公子,你要再不来,最早的那班车,我们可就要错过啦。”说完,拉着夏盈的手就往北门奔去。夏盈回头望了张清远一眼,刚好触到张清远蒙蒙的睡眼。张清远追上前去,喊道:“又不是去投胎,那么快干嘛。”夏盈瞅了他一眼,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腕,三人一起行走。不一会儿,到了北门,人影稀疏,却不见车的影子。-

张清远一看,笑道:“我就说啦,你们干嘛那么急,真不懂你们这些小女生,做什么事都那么心急。”张仪仪向他怒了怒嘴,说道:“谁不知你是你们班的迟课王子,听你的准迟到。”张清远笑道:“这次就例外了吧。”夏盈横了他一眼,说道:“总之,我们不能听你的,晚起的鸟儿没虫子吃。”张清远笑道:“我可不是鸟儿,就算是小鸟,也不吃虫子。”夏盈刚想问声:“那你吃什么?”就看到王凯远远跑了过来,喊道:“啊,你们真不够朋友,有好地方也不叫我。”张清远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是你自己说张仪没叫你,你不去的。”王凯气喘吁吁道:“说句玩笑,你们就当真,幸亏我今天破天荒起得早,哈哈。”四人正在说笑,车就到了。-

车子不徐不缓,大约过得半个钟头。张仪仪望着窗外,突然叫道:“盈盈,我家到啦。”夏盈往窗外一看笑道:“是门前有棵大红枣树的那家吗?”张仪仪回望了她一眼,说道:“是啊。”-

四人下得车来,王凯高兴的叫道:“太好了,有早餐吃啦。”张仪仪笑道:“臭猪八戒,只会顾着吃的。”说完向他扁扁嘴。王凯笑道:“什么话,大家走了这么长的路,怎可能不饿,是吧,清远。我话说在前头,张阿姨,你家有好吃的,等下可要悉数拿给我们分享。”夏盈平常叫张仪仪做“阿仪”,张清远、王凯等人私下叫她“阿姨”、“张姨”或“张阿姨”,取谐音变“仪”为“姨”以为玩笑。其实,王凯早在学校餐厅里偷偷塞了两个馒头,因为刚才跑了一段路程,又兼人胖体肥,平常食量过人,这时已是忍饥挨饿不得。-

说话间,四人已走到门前,有一个农妇适好迈出门坎。王凯一见,惊道:“食堂妈。”张清远一见也是心中一凛。王凯赶忙跑过去笑道:“张大妈,您也来“阿姨”家作客啊。”那农妇不是食堂的张妈是谁,这时但见她双手不停地在胸前的围裙上揉搓着,笑道:“是啊是啊,你是阿仪的同学朋友吧。”说罢满脸堆欢,呵呵直笑。张仪仪也跑上前去,向王凯横了一眼,说道:“以前在学校忘了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妈妈啦。”王凯一时为之惊诧不已,只有转头向张清远、夏盈作笑道:“原来是这样的啊。”张仪仪斜睨着他,不解道:“这样什么?”王凯笑道:“你妈妈,我们是早就认识的,昨天早上还看到大妈的风姿飒爽,哈哈!”-

听到这话,四人心中都是一片惊慌失措。张清远、夏盈是担心张仪仪心下不高兴,张仪仪实是也因为此事忧心过。那日,张仪仪虽然没有见过这事,但辗转从同学的口中了解一些,只是当时那些同学并不知道食堂的张妈就是她的母亲,否则也就不至于口语无忌,把张仪仪羞得脸红耳赤,低头默然。夏盈当时也在身旁,她也早就知道张妈就是阿仪的妈,对于那天的这些情况也了解到一些。此刻,经得王凯提起,人人都是心中一凛。-

夏盈走到王凯身畔,扯了扯他的衣袖,俯头贴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你不要胡言乱语啊。”-

张仪仪此刻实是粉脸带红,羞愧尴尬不已,木然垂目。清凉的细风轻轻拂过耳际,四方寂然,却听得张妈大声笑道:“哈哈,那天老妇真是丢丑了,只是看那小贱女子,狐媚骚臭心下气不过。这事你们是不了解的。”说罢,吞了一声口水,还待细细说明一番,张仪仪忙打断道:“妈,还是让大家进去再说吧。”说罢拉着夏盈进了屋里。-

张妈最后一个跟着进入,道:“大家歇歇脚,呼呼气儿,天气冷,地方又远,也难为你们,冻坏了吧。”张仪仪道:“妈,还有早餐吗?我同学都没吃哩。”张妈听得双眼圆睁,惊呼道:“啊哟,还没吃啊。这…”目光四顾道:“哦!那可真不巧了。我们刚吃完啊,要不,阿仪你就先给大家泡壶茶水,再过得两三个时辰也就到午餐时间了。”张仪仪觉得甚为不妥,但也不好再说,走过去端了茶几,恰好茶壶里有几片稀烂的茶叶,就顺手要往垃圾筐里倒。适时,张妈刚好陪着王凯等人说笑,扭过头来看到了。张妈大叫“啊”的一声,像一头疯狂发怒的狮子,快捷无伦,抢过茶壶,吼道:“这是珍贵稀少的好茶,昨天你舅舅来,你爸才拿出来的,泡了几次,今天你爸要出去干活,也只才泡了一小瓶水装了去,还能用着,别浪费了。”边说边往茶壶倒开水。

张清远道:“我家一般茶只泡得两三次就扔了,隔夜的更喝不得。”张妈听完“嘘”的一声道:“啊哟!小伙子,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茶可不是一般的普通的茶,叫做“铁观音”的,安溪“铁观音”知道吧,在全国可是大大有名哩!这茶啊,泡得一二十次都没问题的,正是“清鲜如新”啊,泡得越久反而越淡越好,比得开始的苦涩味儿好喝得多,你们啊,真是有口福。呵呵!”接着,给他们一一端了杯茶。

张清远道:“再好的茶我也喝过,什么武夷山大红袍茶,杭州碧螺春茶,龙井乌龙,黄山毛峰,云南普洱,凡是茶叶,像福建“铁观音”茶最多也只是泡得六次就无味啦。并非泡得越久弥香。”张妈听完,笑道:“这可是名茶,不同一般的。”茶叶入口无味,茶淡水更凉,却不知这是几日前的开水。

王凯“呼噜咕噜”喝了几杯,只是嫌杯子太小,喝难尽饱。”突然,心中一晃,想得一事,大声道:“大妈,有零食吃吗?我等不到两三个小时啦。枣干什么的也好。”-

张妈道:“啊,今年那棵枣子树不争气,生得几个伶伶仃仃的,前儿都送亲戚邻居了。也没有留什么枣干。”王凯只有苦笑。-

却见这时,张仪仪“当”的一声,将半包桔子糖,一小碟花生,几颗各式的糖果放在桌上,道:“大先吃点吧,等下我下厨,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张清远和夏盈相视莞尔,王凯心内大喜,也顾不得许多,手指伸处,已抓得一把花生放在嘴里大嚼。-

张妈一见,向张仪仪瞅了一眼,脸庞僵硬地一笑,道:“阿仪倒细心,这是前天村西高大妈儿子娶新娘拿来的,我们也没怎么吃,这会倒把它忘了。”王凯只是哼哼呜呜,也不知回些什么。-

张清远捡了几颗花生放在嘴里,花生滑润异常,咬嚼无味,桔子湿润更甚,味道特异,也无心再吃。夏盈捡了一粒糖果,放在嘴里含着。倒是王凯囫囵吞枣,将桌上的事物吃了大半。-

张仪仪说道:“我给大家买些食品去。”夏盈刚要说声“算了”,张妈却大声叫道:“啊哟,够啦够啦,等会就吃午饭了,买了浪费。”张仪仪道:“可是,我看…”张妈打断道:“不够了,我给你们买去,浪费钱的事。”张清远和夏盈相视一眼,张仪仪看着他俩,感觉有些窘。-

王凯道:“张大妈,你还没跟我们说昨天早上的事。”张仪仪一听气由心生,怒了他一眼。-张妈并不生气,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看不惯年轻人的行径,跟她对骂了两句。”当下将那日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把自己说得委实可怜。-

时间过得极快,众人听着张妈说故事,夹及栩栩如生,维妙维肖的动作穿插,大笑不能自己。只有,张仪仪红着脸,低头不语,不像王凯有时喜欢问一声“后来怎样”或者“接下来如何”,张清远有时也不禁疑虑问得一句。夏盈则听着微笑不语。-

过得许久,日近中天,张仪仪道:“妈,我去做饭。”张妈说得兴起,“恩”了一声,头也不转,大声道:“事情就是这样。”-众人大笑,尤其是王凯笑得前俯后仰,欲罢不能。-

张妈说完,隔了一会,问道:“说了这许多,还不知几位的大名哩。”-王凯道:“我姓王名凯,山东来的。”指着张清远和夏盈道:“这两位,大帅哥叫张清远,大美女是夏家的千金小姐,单名一个盈字。”-

张妈往两人看去,果见男的眉清目秀,俊逸不凡,女的盛颜仙姿,丰姿绰约。张妈“啊”的一声,握着张清远的手,道:“你也姓张,我们还是本家哩,两位是哪里的人?”-

张清远道:“我们来自古城泉州。”-张妈道:“泉州倒是没听说,古城什么的,一定很破旧古老吧。”-张清远不知如何作答,夏盈笑着说道:“大妈,这‘古’字可不是说它破旧,而是言其历史悠久。泉州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二十四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十几年来经济皆是福建榜首,建筑古今交错,并不能说是破旧。书上常说道的‘东南邹鲁’,故称‘温陵’的就是。”-

张妈道:“啊,原是这样。”又道:“你们家是做什么生计的。”-夏盈看了张清远一眼道:“我爸爸是农场主,他的爸爸是个企业家。”-

张妈乐呵呵地又问了几个问题,夏盈等人都不厌其烦地解释回答。突然说到学校的事情,张妈道:“你们在学校啊,得学得精明点,可别吃了亏。哎,阿仪,我老早就跟她说,你们还嫩着呢,要学着些,学校啊班级啦有劳活苦力,躲得远远的,才是道理。最最要紧的是不能吃亏。”-

张妈说罢,还待继续言教。那边张仪仪大声喊道:“妈,我现在忙着,你帮我洗下菜,谢啦。”张妈“啊”了一声,道:“等下,再给你们讲些道理。”说罢,离席而去。张仪仪实是不想让张妈在那边胡言,有心支开她。-

张清远等人听得翘舌不下,夏盈向他们眨眨眼睛。却见这时张妈手中晃了几片青中泛黄的菜叶,在水龙头抖得几下,走进厨房忙了一会,又走了出来,笑道:“哈哈,让你们久等啦,我说啊…”夏盈笑道:“大妈,我来帮你忙吧”说着,站起来,挽了张妈的手走进厨房。-

过了一会儿,桌上摆了两三碟小菜,一大碗的汤,再加上一盆稀饭,此外聊聊无它。-这时,张妈的手机响起了平常无奇的“丁丁”铃声,张妈接了手机,“恩”“哼”几声,挂了电话。笑道:“我们先吃吧。”

王凯早就饿得心里咕噜咕噜叫,夹了一口青菜送到嘴里,却是“喀嚓”一声,苦着脸道:“啊,菜里好多沙粒。”

众人私下暗笑,张妈道:“灰尘掉到碗里的事也是常有的,吃到了,吐出来就好了。”张妈道:“我跟你们说啊,在学校得灵活应变,像请同学吃饭啦,生日聚会啊,别人请你们,去了也无妨,但自己却是不要跟着学。”

这时,张仪仪双脸绯红,说道:“妈,你别乱说话了。”张妈愠色道:“你懂得什么,我活了几十年,见过多少大事,给你们说的也全是最紧要的道理。”张妈叽哩咕噜又说得口沫横飞。

过了一会儿,众人吃毕饭。张仪仪带着他们三人,围在庭院的大枣树下,沐浴阳光。张仪仪赧然道:“刚才我妈只是瞎说,你们千万别听进心底去。”夏盈莞尔一笑,道:“当然不会,大妈只是跟我们讲讲笑话而已。”张仪仪,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心里甚为感激。

这时,却听到王凯“嘻嘻”一笑,道:“我看大妈讲的还蛮有道理的,我们真是‘听君一席书,胜读十年书’啦,受教甚多啊。”张仪仪嘴角一扁,道:“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辣手无情。”说罢,四人都是轰然大笑。-

这天下午,张妈一旦得闲,就找他们聊天,说些紧要的道理。这样辗转跟他们聊过几次,把四人逗得发笑不得,张仪仪却是心下气愁难言。-

不久,夕阳往西山挪近了一截,三人告别离去。-

回来的路上,三人谈起日间之事,张清远道:“张妈,也真是滑稽得很,我猜阿仪肯定不是张妈亲生的。”王凯问道:“为什么?”张清远笑道:“阿仪人那么好,跟张妈完全两样。”王凯道:“那倒也是。”

夏盈悻悻然道:“本来阿仪让我们在她家住一晚,明日一起去大佛寺玩。现在看她赧然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扰她了。”

四人都觉得此行无趣,却不知学校在这天也发生了一件怪事。

(本篇完稿,相关故事请见《张清远与夏盈传》)

福建省永春第一中学高三:康文镇

精选读者点评

食堂大妈和张仪仪妈居然是同一个人!这反转我拍大腿笑了三分钟,前头埋得真悄没声儿,后头抖得真脆生!但是“铁观音泡二十次”那段,咱得悄悄查查茶经哈~

幽冥岁月

2600字
主题:存在困境、记忆执念、轮回悖论、青春消逝、意识漂浮、永恒孤独

people getting born and dying

but i’ve heard there’s joy untold

——angelence

start:

我叫洛西。生存在冥界。我是幽灵。

幽灵,我喜欢自己的这个身份。它代表了永垂不朽和生命的过往。

若干年前,我的ròu tǐ在货车巨大的冲力作用下像蝴蝶一样往后翻飞,猩红的炽热液体在我身畔如地底运行的岩浆汩汩淌出。在死亡的瞬间我的眼睛看到破空悲鸣的黑鸟斜斜地掠天而过。而后成为了幽灵的我浮在聚拢而来的人群头上,看着残缺不堪的我的身体,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若干年后,这个场景被我逐渐淡忘,的线索,就是那头有着结实的翅膀破空悲鸣的黑鸟,它像太阳占据天空一样在我的大脑里自作主张地扩充它的势力。很久以后,我把拥有黑色毛羽的鸟定义为死亡,或者死亡的佐证。

对于我的死亡,我不想再说更多。“死亡”是一个禁忌,对幽灵来说尤为如此。

我说过,我叫洛西,这里包括生前。

那天,我背着很大的书包像所有高三学子一样目光迷离地张望四周冷漠如仇人的建筑群,穿过一条条黑白相间的斑马线。然后,在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中,我死得没有任何征兆。我的身体像一段木头一样躺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被众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刺得千疮百孔。

continue:

我不得不让自己习惯并且适应当前的状态,这是我无可挽回的生活。我沿着它,顺流而下。

游离态一样飘飘忽忽的感觉曾一度令我无比兴奋,我可以像高飞的鸟一样滞停在高空审视下端人类的所在。

抛弃了重力后我感觉可靠。我发现那是一种万劫不复的美丽,一如死亡所带来的瞬间震撼总是不依不饶地擦过脆弱的神经。

我在寻找一样东西,自始至终。我沿着地面低飞,从脉络分明的大地层层掠过,不留痕迹,一路坚持寻觅,可是没有结果,这在我的预料之内。因为我不明白自己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只是寻找,无休止,盲目,迷乱,义无返顾,一丝不苟。我坚信自己是清醒的,我的意识还安全地存在,它告诉我说,只要不停地找,会找到的,不要怕,它离你非常近,只要你看到它,你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我问在悠闲抽烟的幽灵们说,你们看到我的东西了吗?他们说是什么?我愚蠢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丢失了它,我要找到。就这样。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吗?继而我看到嘲笑的神情在空气中流光一样瞬间弥散开来。

这样子很久后,我发现自己坠入了不易察觉的空洞中,我坐到很高的树上,仰头看支离破碎的阳光和明净的白云蓝天,一如置身于看不见的忧伤里流浪的情节。天使在我的头顶上低吟。我听到他们如同空旷的绝望的呼吸。

我的梦境在不断寻觅的幻觉中破碎得一塌糊涂,继而挤满了整个天与地的罅隙。层层递进的云总是以他骄傲的一面示人,他们自我折磨似随波逐流的船。我无法深入体会他们进一步的内涵,当我愚不可及地被愚不可及的精神左右,我开始毫不迟疑地相信自己的感动。这一切无可厚非。

我越来越怀疑真实的所在。在一次一次轻而易举地穿过坚实之后,我纵情迷恋于这种情态,如同城市上空压得极低的云,总是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毁灭感。对此,我感同身受。我无法抑制地沉沦,并且可耻地认为这会是一种依靠。

我决定放弃寻找,暂时地。我固执地认为自己需要安静一下,哪怕片刻。为了能让自己冷眼旁观自己的一切,我不无痛惜地放逐自己。

这个世界游荡着数目极为庞大的幽灵,极少幽灵乐意放弃当前而选择轮回。

幽灵的残忍令所有人始料不及。他们青灰的脸一如生铁寒意四溢。他们足不沾地,经常沉默,近乎病态地专注于一件事——就是我死前的状态——看起来很可笑的事,譬如琢磨能不能改由脚趾头思考用脑袋走路,并且飞扬跋扈地像骄傲的狮子。我不得不远离他们,他们的样子令我感到害怕,我始终无法触入他们不为我所知的群体,我的孤立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自我放纵。

诚然,这一切越发把我推向莫名的黑色空虚,继而摧毁对于生命感触的最初原型。在日渐远去的时间空白里,我祈祷,质疑,_,隐忍,漂泊,桀骜,像一个在风里孤独的猎人。

长久以来,我没有一个幽灵朋友,我把自己关在自己垒砌起来的冰冷的自我里面,在孤独的罅隙里看阳光下变幻无常的天空。

我放肆的眼神在刹那燃烧之后终于不可思议地归于平静,短促的呼吸带着轻微的回响,游丝一般游荡在这个阴郁的空间。

我双脚离地,浮于中天,神色凛然。

灰灰的哥特式的教堂以它独具的肃穆高雅挤入我的双眼,尖顶青铜刀般插入天空的胸膛,喷射的血雾凝在屋顶。在仓皇的白鸽的身影中,暗暗传递出秋季的肃杀与傲兀,沉默的风总是在疾速奔跑中带来一场颓败。

时光就在我的头上任性而源源不断地流淌。我让自己坐下来,在河的右岸,很温存的。我把脸藏在手心里,猜测流逝的河水埋葬的某种亘古不变的预言。

洛西,你在这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很长的颤抖尾音。

我看着从天而降的那张有着脉络清晰的皱纹像一只脱水的苹果的脸,不无惊讶。你是谁?我说,你认识我?

我是孟婆。

孟婆?!

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色调凝重刻有奇怪花纹的瓷瓶。她说,这是孟婆汤,你喝了它,忘记过去的你。

可是我还要寻找一样东西。

放弃吧!你应该放弃,然后试着遗忘。

我不明白!

你是一头低飞的蝶,不知疲倦地寻找等候你的花。蝶已死,花已败,寻找亦只是徒然。

……

一种火质的流体在经过我的喉咙的时候发出奇异而空泛的声响。

end:

在不羁而残暴的六月,我在寻找一组莫可名状的意象,它将成为我今后的主流。

当我站在匪夷所思的生命的前沿,看撕裂的朝阳里斜斜掠过天际的飞鸟,我正循着一段纠缠不清的曲线下滑,下滑,渐渐渐渐,脱离了现有的一切。

而我,浑然不觉。

我匍匐在自己一手制造的哀伤里面,千年,万世,不断寻求孟婆汤所带来的快意,解脱于一个又一个百年之外。

前世今生穿堂而过的风在我脸上刻下深深的暗色轮廓,我辗转于一个又一个破碎却耀眼的笑容的阴影中。无数次的离我而去无数次提醒我的孤独,它们疯狂地滋长,根植于流年之上,令手无寸铁的我猝不及防。我用无数个悄然潜伏而至的死亡证明自己的力不从心,而它们无法慰藉倍受创伤的灵魂,只能放任自流。

当我站在我那随时间如铁轨般无尽延伸的忧伤之外,我看到,月光的森然,及其雾霭山岚的迷离,午夜的荒凉。还有漫无止境的流浪。一切的一切……

一把沾满肮脏的铁锈的刀插在我的左胸,一直。

在不断摇晃的残像面前,我忘乎所以,手刃岁月。

[评]你不能不惊叹于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娴熟的驾驭语言文字的能力,而这正是许多高三学子在繁重的学业负担下所缺乏的。本小说像网上滚动的信息,不停地闪烁着生活中阴郁的气息;还让我联想到许多名家在其作品里的自嘲,反而彰显其人格的伟大。

精选读者点评

洛西这名字真好听,幽灵写得不吓人,倒像只轻飘飘的黑蝴蝶。那句“肉身在货车冲力下像蝴蝶翻飞”,我读了两遍,太狠了,又太韵味悠长。高三生能写出这种痛感与诗意拧着劲儿的句子,真不多见。值得注意的是“ròu tǐ”拼音要不要删掉?考场作文怕扣分。

折断了的翅膀之公主的命

1900字
主题:身份困境、自由渴望、青春觉醒、皇权桎梏、情感萌动、时代隔膜

我是一位公主,一位清朝的公主。我从小就生长在宫廷里,我是自豪的,因为我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我有我的皇阿玛,我的皇额娘,和疼我的皇子哥哥。

我快乐的生活着,没事折磨折磨宫女,没事整整小太监,没事帮皇额娘摘摘白头发,没事帮皇阿玛看看奏章。我一直幸福的生活着,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岁月不饶人,我的皇阿玛却被那传说的地下的皇帝给带走了,虽然那时我才几岁,什么都不懂。我哥哥继承了父亲的皇位,开始治理国家,虽然他也还是小孩子。我不懂,不懂那所谓的国家大事。我在哥哥的专宠中我更加放肆了,我开始变得野蛮,唯我独尊,谁让我是公主。

后来,哥哥的笑容越来越少了,眉头也越来越紧了,开始不和我玩了。开始和我疏远了。开始成小大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间,我十八了,整天在别宫里坐着重复的事情,无聊至极。怎么办哪?听一位新进来的小太监说,民间,无所不有的民间。那是什么地方啊!那里有满园的花吗?那里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吗?那里到底有什么呀!我用了三天的时间去思考,答案是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是的,我化作小太监的样子,“逃”出了宫。

走出宫廷没多久,我便看见那一排排的房子,跟宫里的可不同,那有用泥土做成的,有用木头做成的。那大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的,衣服发式什么的,要比宫廷太监,宫女们丰富的多。这边,一小摊子卖这。那边,一小摊子买那。啊!卖的那是什么呀!好神奇。

“买红薯了,买红薯了,”旁边一个小贩叫道。红薯,什么是红薯啊!好想尝尝。眼睛瞟了几下,那叫做红薯的东西还挺香,我差点没流口水。想着,似乎从宫里出来没拿什么值钱的东西吧!只拿了一件替换的衣服,伤心。衣服,这才想起来要把我这身太监装给换掉。

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后,我换了衣服,顺便把太监服给收好,这才又一次的回到大街上。我走着,逛着,尽情的享受这一切,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开心,甚至比折磨哪些小太监好玩多了。就这样,逛了半天,肚子开始叫了。好伤心,怎么办哪?我想:吃了再说,便来到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地方。

“姑娘,吃些什么”我刚进来便有人招呼我,我突然找到我是公主的自信。“尽量点一些这个店里的名菜”我说着,忘记了我没有带银两的事实。一会,饭菜便上来了。很普通,比不上宫中的,我的第一念头。但肚子饿时,什么都好吃。我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我便吃好了,要走,这时小二拦下了我“姑娘,你没给钱哪?”我愣了,这才知道我没有钱。“那个,今天我忘了带钱。以后还行吗?”我微微的看了一下小二,“什么,没钱也来吃饭,你竟然吃霸王餐。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怎么你,看我把你卖到妓院抵钱。”说着,他就开始扯我。

就在这时,一位公子站起身:“慢着,那姑娘的钱我出,我想她未必是吃饭不给钱的人,肯定是有难处。”小二放开我,对着那位公子点头哈腰的说:“是的,大爷,看你的面子我放过她就是”。收了钱,小二便向其他地方招呼去了。我来到公子的面前道:“谢谢公子的相救,可以告诉你的名字吗?改天一定把钱奉上。”他抬起头,我们四眼相对,觉察到难堪,便把眼望向一边,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小姐不必挂在身上。”说完便走了。

经过这一事,我不敢再逛了,毕竟没有人知道我高贵的身份。换了衣服,便回宫了。

皇帝哥哥在我的寝宫,面露怒色。见我回来,什么也没说,长叹一声,便去了。不知何故。静下心来,躺在床上,无比新奇——对于民间。还有那个解囊的公子。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为了见那外面的世界,我又逃了,可是:

再也没有成功过,有了上次的事件,皇帝哥哥没有去过我哪里,但对我四周安排了重重的士兵,无可奈何。就这样,我被“禁锢”了。没有了外面的喧哗,没有了那种随意,我艰难的活着。

藩王们终于耐不住寂寞,想要起兵。这是今天我听母后说的。

第二天,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的皇帝哥哥来了,我满心欢喜。“哥哥,你舍得来看我了,想死你了”

“是吗?哥也想你。妹子,哥和你说件事。”皇帝哥哥看了看我说。

“说吧,我听这哪!”

“你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哥把你许配给了康藩王的儿子,”

“为什么,我不嫁。”

“不许胡闹,我已决定。”

说完,便走了。我从没看过哥哥这个样子,与此同时,我的心也沉入谷底。

晚上,皇额娘来到我的房间说:“孩子,不要怪你哥,身为公主,就是这样的命。”

我无语,转身离去。一路奔跑,脑子里轰轰作响,这就是命,一个公主的命吗?可笑!不对,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多愁善感了,什么时候开始我长大了?

三天后,宫中张灯结彩。我大婚的日子,从此,我便要离开这个我生活十八年的地方,这个让我喜,让我忧的地方。还有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公子。也许,不相信,就那一面,我爱了。

坐在花轿里,看着远去的故土,我哭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当公主。

精选读者点评

这“折磨宫女”“整整小太监”的开头,真敢写!后头逃出宫那股子莽劲儿,像极了课间偷溜出校门的小孩,眼睛发亮,心扑通跳,连红薯香都传神至极。结尾“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当公主”,戳得人心里一颤。留个问号:要是把“小太监扯你”那段手抖的细节再添半句,是不是更揪人呢!

人才

850字
主题:爱惜人才、理性评价、教育反思、社会诚信、用人之道、能力本位

话题7:人才

中国入世后,电视台搞了一次对话节目。外经贸副部长、中国入世谈判首席代表龙永图先生与各路精英的对话。对话中涉及话题很多,其中有三个话题录写如下:?

1、包容与人才?

2、什么样的人才最被认可?

3、把人才当成千里马,还是当成高能电子?

你对以上三个问题怎么看?请以“人才”为话题,写文章,文体自选,不少于。?

[精彩构思]?

(一)骂与捧

从扼杀人才的两种手段谈起,写议论文,说明对待人才应有的态度。?

扼杀人才有两种手段:骂杀与捧杀。骂杀即是对人才极尽打击之能事,捧杀则是不负责任地一味表扬。骂杀在当今很少但不是没有,捧杀在当今最为流行。如某少年绘画得奖,则“天才”、“第一”、“无双”等赞语一起涌来,一直到少年得意非凡,不思进取为止。对待人才,应肯定其长处,发现其不足,给予其施展长处的环境,这才是真正的爱惜人才。?

(二)留学生的遭遇

从应试教育造成人高分低能的现象入手,编一则故事。 ?

王刚从小学入学到大学毕业出国,几乎一直是第一名,师生人人都夸他是人才。在美国某大学安顿好之后,他去某中国餐馆打工。有一天,老板让他把煤气上几近烧沸的食用油先端下来,他伸出双手就去端,等他端起来意识到错误后已经晚了,于是忍痛把油锅慢慢放下。老板忙送他去医院,结果是王刚的手都烫烂了,双手成了残废,只好休学回国。?

(三)专业人才

虚构小说,通过中国某it业公司老板王雄的遭遇说明某 些人利用单位求贤若渴的心理伪装人才、招摇撞骗的社会现象。?

王雄的公司正在研究开发新的软件,急需专业人才。这天有位年轻人来应聘,拿出一大摞证书 ,说他从美国硅谷刚回来,并提出要高薪、住宅及汽车等条件。王雄满口答应,让他先签约上 班,房车问题一周内保证解决。第二天我让秘书把材料送给他,让他先熟悉一下,尽可能早日动手工作。谁知第三天问他意见时他说国内的资料不够规范,看不懂,需要从若干方面与国际接轨。王雄觉得他的专业知识有漏洞,开始怀疑起来。第四天他没来上班说住旅馆感冒了,并要求马上解决房车问题。王雄上网查他毕业学校的毕业生名单,发现没有他的名字,心里便明白了,于是将那年轻人解聘。

精选读者点评

这“骂杀捧杀”说得有度!把当下教育里那股浮夸风戳得透亮,连“天才”“无双”这种词都拎出来晒太阳,读着就让人点头。略显后头两个故事有点赶,像急着塞进框里的饺子,馅儿多皮没捏紧。下次试试只讲透一个,讲活一个啊!

高三励志短篇小说

1450字
主题:逆境成才、精神自立、平凡伟大、静默坚守、生命觉醒

高三生扬直,清华、北大任他选。

老师和同学都这么想。

但杨直家的邻居们不见得这么想。

杨直的爸爸或妈妈每次开过家长会,回到家里就急不可待地支起麻将桌,还一边叫:“这大尾巴会,耽误穷人半天工。”

被人连坐几庄后,又抱怨:“瞧瞧,这个点背,运气都让家长会磨矶没了。”

杨直家住平房,大门永远敞开着,隔着几条路的邻居无聊了也会奔来,图个热闹,在家不被允许抽烟,但在杨直家可以。

其实在杨直家几乎没什么不可以,包括男人女人不忌口的打情骂俏。

话太上台面时,有淳厚些的邻居便朝着杨直的小房间努嘴。

杨直家是老少屋,他住一小间。

杨直和父母房间的屋门隔着一个开放式厨房,但是屋内却仅有一道薄墙,上面还有一个玻璃窗,不隔音,甚至烟气和人窝出的臭气都会从玻璃窗缝隙进到小屋来。

杨直的妈妈咯咯的笑:“你们随便,我儿子听不见,他学习的时候什么也听不见。”

如果正赶上爸爸和了,他一推“砖墙”说:“看到杨直了吧,那就是未来清华大学生的风采。”

邻居们心里狐疑,这环境能出清华大学生?净瞎扯!

当然,邻居们是看着杨直长大的,公认他是个好孩子,有人甚至气愤不过,说:“杨直简直就不是这对狗男女生的!”

事实上,杨直的父母从来就没有在正道上走过,过去的不说,就说现在,他们等于在家里开着一个最低级的_,除了自己参与赌博,还抽红。小小的屋子炕上一桌,地上两桌,每天二十四小时几乎连轴转。

赌客们玩到深更半夜,杨直的妈妈就给他们煮面条,现成的挂面,吃一碗十元。半夜赌客们自带的香烟抽没了,所有的小铺又都歇了,杨直的爸爸就拿出五元一包的香烟按支出售,一支五元。

两口子全下岗,吃着低保,心思都用在麻将上,骗几个昧良心的钱,过着不死不活的日子。

邻居老太太说起杨直就叹息:“这孩子,天养活的。”

杨直有时听到了也不说什么,礼貌的笑笑就走过去了。杨直心里想,他吃饭现在还要靠父母,但自己的心灵一定要自己“养活”。

高一军训时,杨直由于没有早饭吃,训练强度又大,晕倒了。他知道这样不行,虽然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怎么吃过妈妈做的早饭,但他知道高中之后绝对不行,杨直开始自己做早饭。

几天的功夫,杨直能熟练地做饭了,自己吃好不说,爸爸妈妈起床之后竟然也能吃上儿子温在锅里的饭菜了,惹得邻居老太太又叹息:“我这话放在这儿,将来那两口子必要借儿子的大光,等着吃香的喝辣的!”

偶尔得闲,杨直会径直奔向胡同,吴爷爷摆着的象棋残局,坐在吴爷爷的对面一眼不眨地盯着残局。吴爷爷就盯着杨直黑发浓密的头顶幽然道来:“贵人不顶重发。”

“我的头发很多。”

“哈哈,孩子,这‘重’字你以为是多的意思?非也!这说的是不顶着一般俗人的头发,不囿于一般俗人的困难!”

杨直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看着吴爷爷,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转眼两年过去了,杨直迎来了高考。

写高考作文时,根据材料,杨直本打算写议论文,用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作论据,就在要落笔时,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让他改变了主意,于是写了感人的散文。就在这个春天,杨直在小河边背单词,偶然看见一个芽已经破土,但不幸的是,这颗种子天命使然,落在一块石头下面,杨直心一凛,下意识的伸手要拿开那块对芽来说巨大的石头。但杨直最后把手停在了半空中。接连几天,杨直每天早晨必去看望那芽。他忧心忡忡,担心它会夭折。然而第四天,奇迹出现了——芽竟然掀翻了背上巨大的压力,脱胎换骨,由一个鹅黄羸弱的芽变成了一棵脆绿茁壮的苗。

杨直的作文得了满分,杨直实现了人生的第一个梦想,考入了清华大学。

当然,杨直考入清华大学,并不仅仅依靠他的满分作文。

精选读者点评

真行!小屋窗缝漏烟气,他心里却像装了隔音墙。最打动我的是“芽掀翻石头”那段,不是硬写坚强,是看见了才写出来的。结尾那句“脱胎换骨”,我划了三道线。